裴祈安請天成子落座,從溫令儀回京到臨盆,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饒是一把年紀的天成子,都被氣哭了。
他伸出手抓著裴祈安的領口,上去就一個大嘴巴子:“你和晏懷卿一個德行,都不是好東西!”
裴祈安沒躲閃,他也知道自己該打。
等天成子打罵一頓出氣後,坐下來沒好氣兒的問:“你到底想怎麼的?”
“暫時不能告訴令儀,我已經開始在做了,這件事關乎鎮國公府的每一個人,令儀在意的,我一定會盡力去做。”裴祈安說。
天成子看老尼懷裡抱著的孩子:“這孩子怎麼辦?”
“養在這裡。”裴祈安說。
天成子怒道:“這裡安全嗎?若你頻繁來這裡,不會被人盯上?這麼小的孩子經不起折騰!”
“您老的意思呢?”裴祈安問。
天成子長嘆一聲:“罷了,我帶走。”
二人下山,秋姑姑抱著小囡囡同行,到了京城沒有回去天成子的宅院,而是去找顧清弦。
顧清弦抱著懷裡的小傢伙,半天才說:“師父,我出海一趟,三年才能回來。”
“嗯,五年也成,去吧。”天成子說。
旁邊裴祈安的眼珠子都快黏在那小臉上了,可一個字都不敢說。
兩個人回到宅子裡的時候,溫令儀正在查閱古籍,聽到腳步聲回頭:“師父,我知道怎麼給大哥治病了。”
天成子看到自己的徒兒,心如刀絞啊,這可憐的傻孩子,還被矇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呢。
走過來,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的溫柔了許多:“慕春的身體是情志病。”
“如果我逼著他呢?”溫令儀把古籍送到師父面前:“我的血竟有這麼多妙用,大哥若每日服用,是可以有機會痊癒的。”
天成子臉色瞬間就黑了:“你瘋了嗎?”
“師父。”溫令儀跪下了:“大哥太苦了,他病入膏肓卻每日都在奮力求生,就怕若一個挺不住,下一個被盯上的是二哥。”
天成子坐在椅子上:“動不動就跪下?我教你本事還教你軟骨了?”
“師父若出手幫忙,所需草藥我去找,一定會讓大哥站起來的。”溫令儀跪行兩步到天成子面前:“師父,求求您幫徒兒這一回。”
天成子嘆了口氣:“九死還魂草不難得,可要百年以上的九死還魂草十二株。”
“我有。”裴祈安說。
天成子惡狠狠的剜了一眼裴祈安。
“天山雪蓮要並蒂蓮。”天成子說。
“我有。”溫令儀確實有,裴祈安送的。
天成子扶額:“罷了,罷了,明日去府裡。”
溫令儀磕頭謝恩後,才想起來問:“師父為何才歸?”
為何?
天成子倒是想要告訴自己的徒兒原因。
可若說了,徒增煩惱。
“你要回秦國公府嗎?”天成子問。
溫令儀點頭:“要回。”
“為何執意如此?”天成子認為和離最好不過,直接斷個乾淨,裴祈安雖還不能迎娶徒兒過門,就算鎮國公府住著不好,那他也可以帶著徒兒回去藥王谷。
溫令儀低下頭:“報仇。”
“報仇?”天成子冷聲:“什麼仇恨能讓你不顧自己性命安危?你可知道穆青和晏懷卿心懷鬼胎,圖謀害你?”
溫令儀抬頭的時候,眼中有淚:“師父,我的孩兒被他們害死了,我知道秦國公府裡的孩子是葉染秋所出,身為母親,我不能不為我的孩兒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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