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成子一下梗住了。
裴祈安伸出手扶著溫令儀起身。
“鎮國公府也要報仇,師父,若有機會,我恨不得活剝了害我親人的每一個人。”溫令儀說:“人生在世,我所求只有這些,秦國公府一定要回,報仇就親自動手,否則不痛快。”
“也能暫時穩住秦國公府的人。”裴祈安說。
溫令儀偏頭看他。
“鎮國公府的那些個卷宗,換個名字就行。”裴祈安看著溫令儀:“報仇,我陪著你。”
天成子不想說話了。
他知道溫令儀的性子,沒有直接說剝了當今皇上的皮,撅了皇陵,就已經算理智了。
京城尚且如此。
民間更是水深火熱,朝廷苛捐雜稅每年增加,百姓活得生不如死,所以這個時候確實需要有人站出來,而這個人,天成子看向了裴祈安。
“你們兩個人的事,有什麼打算?”天成子問。
溫令儀的臉一下就紅了。
裴祈安跪下:“請您老做主,他日塵埃落定,裴祈安必定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溫令儀為妻。”
“行,若你做不到,藥王谷雖沒什麼太大的本事,可也有點子手段。”天成子擺手:“你回去吧。”
等裴祈安告辭後,天成子讓溫令儀坐下:“跟師父說句實話,你和裴祈安之間到底怎麼回事。”
“師父,裴祈安要為衛國公滿門報仇,我們目標是一樣的,我有他需要的東西,他能在朝堂上做我做不到的事。”溫令儀說。
天成子抬起手壓了壓額角:“就這些?”
“徒兒如今背德,確也是無奈之舉,溫家如今只有二哥康健,可二哥手裡若是有了兵權,恰恰是溫家人的追命符,晏懷卿被啟用,當今用的是一個招數,我不能放過晏家人。”溫令儀苦笑:“師父,我若男兒身就好了。”
天成子緩緩地吸了口氣:“你看裴祈安野心可大?”
“手刃仇人,取而代之,我樂見其成。”溫令儀說:“師父,等我把這一切都做完了,就回去藥王谷陪著您,治病救人。”
天成子有心告訴小囡囡的事,可那樣只會讓徒兒更束手束腳,嘆了口氣:“罷了,先給溫慕春治好,你也能多個幫手,但草藥之功很難起效,除非溫慕春自己解開心結。”
溫令儀點頭:“在我回去秦國公府之前,一定會解開大哥心結的。”
當然,溫令儀和天成子回到了鎮國公府。
天矇矇亮的時候,溫令儀帶著二哥溫慕陽一起來看大哥。
兄妹三人,溫慕陽和溫令儀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大哥。
“我找到了能讓大哥好起來的方子了。”溫令儀說。
溫慕春看著小妹和二弟:“我這樣挺好的,不要費心。”
溫慕陽兩隻手扶著膝蓋,緩緩地攥稱拳頭:“你對我們的庇護,如果用命做代價的話,我就入宮去殺了那昏君。”
“二弟!”溫慕春難得聲音嚴厲起來。
溫慕陽心疼的看著大哥:“你不該叫我三弟嗎?二哥。”
溫慕春一瞬間瞪大了眼睛,別開臉落淚了。
“到了絕境,大哥,我們要有還手之力。”溫令儀低聲:“我曾看過溫家的卷宗,條條罪狀都可誅殺滿門呢。”
溫慕春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就說委曲求全沒有好下場!可祖父,父親都不聽!”
“慕春啊。”
蒼老的聲音傳來,溫長安扶著白髮蒼蒼的溫城走了進來,身後是溫老夫人和溫夫人。
溫慕春看到祖父,撐著身體要起來。
溫慕陽扶著他坐起來,看著進門的長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