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溫慕春掖了掖被角:“等我回來。”
溫慕春目送小妹離開,輕輕地閉上眼睛,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好起來,但也比任何人更希望活得久一些,至少要等裴祈安成事!
青布馬車沒有任何標識,溫令儀坐在馬車裡,對面是裴祈安。
趕車的車伕熟門熟路的到了天成子的宅院,一牆之隔就是秦國公府。
從後門進了院子,裴祈安和溫令儀給天成子請安。
跟昨天不同,師兄們都離開了,溫令儀也不知道去了哪裡,師父身邊只有兩個藥童,田七在外面煎藥,當歸在晾曬藥材。
“令儀,去煮茶。”天成子支開溫令儀後,看著裴祈安的眼神就不善了。
裴祈安到底心虛,低下頭:“您老息怒,我認打認罰。”
“你該死!”天成子聲音不大,可那殺意一點兒不弱。
裴祈安立刻起身跪在天成子面前。
“當年若非令儀救你一命,你能活到今天?老夫得郎千紅助益良多不假,可這些年悉心照料你也算報恩了!”天成子一掌拍在桌子上:“為何不娶我的徒兒,還招惹她!你也和晏家混賬東西一個德行,是為了我徒兒能給你們解毒嗎?”
裴祈安心裡有愧,低著頭:“是令儀忘記了我。”
“是她錯把晏懷卿認成了你!”天成子氣得鬍子亂顫:“小犢子!若非你顧忌身份,要做世人眼中的天閹之人,你會不出手?為了成全自己,眼看著我的徒兒錯認,身陷囹圄,痛苦不堪兩年,你竟無動於衷!我殺了你的心都有!”
“我、我沒不管。”裴祈安說這句話,自己都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天成子冷嗤:“你管了,管到了我徒兒的閨房之中了,是嗎?”
“您息怒。”裴祈安沒法回話,事實如此。
天成子搖頭:“我怎麼敢?我一個草莽出身的江湖郎中,怎麼敢跟堂堂攝政王發怒?只是攝政王做了下作又不是人的事,等老夫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怎麼?你以為昨晚老夫安排徒兒跟你在密室裡,是認可了你這個混賬王八蛋嗎?”
裴祈安只能磕頭,眼前的人,救他數次,護他多年,在他心裡天成子是自己的恩人,無可取代的長輩。
“你磕頭?有用?”天成子氣得眼睛都紅了。
裴祈安抬頭:“您老跟我出去走一趟,見一個人。”
天成子蹙眉:“你什麼意思?”
“見到就全明白了。”裴祈安說。
等溫令儀端著熱茶回來,屋子裡哪裡還有人?
“小姐,谷主吩咐過了,您在這裡等著,他很快就回來。”當歸過來說。
溫令儀點了點頭,雖滿腹狐疑,可師父做事從來穩妥,她等著便是。
龍首山,慈庵堂裡。
天成子看著老尼懷裡抱著的嬰孩兒,猛地轉過頭看裴祈安:“這是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