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抬頭看著溫令儀,活著?
自己想過很多種可能,甚至可以篤定溫令儀是想要永元帝的命,弒君都能做出來的事,所求甚大,可萬萬沒想到,溫令儀所求竟如此簡單。
“你想要什麼都可以,想要做什麼都可以,可究其根本是得活著,唯有活著,所有擁有的一切才是自己的。”溫令儀給周敏續茶:“若是死了,一切都毫無意義。”
周敏想到了母親。
身為武安伯夫人,地位雖不顯赫,可比很多人都貴重了,她容忍夫君抬進門一個又一個妾室,妾室所出的兒子養在名下,給正經的嫡出身份,千萬百計想要護著三個女兒,但根本無法改變周家送女入宮的決定。
她如今死了,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化為泡影,不正是和溫令儀所說的一樣嗎?
大道至簡莫過如此,萬般恩恩怨怨,唯有活著並且活下去,才能笑到最後,也才有機會去過自己想要過的日子。
豁然開朗的她起身給溫令儀行禮:“告辭。”
溫令儀回禮:“只是為了來說說話?”
當然不是隻為了說說話,周敏想要讓溫令儀儘快結束永元帝的性命,那樣的人渣多活一天都是災難,可週敏改變了主意,因溫令儀根本不會幫自己,哪怕自己和她的目的是一樣的,也絕不會把這件事宣之於口,並且與自己合謀。
“終有一天,我們會殊途同歸。”周敏說。
溫令儀微微點頭,把裝好的和合丸送到周敏面前:“我想,如何說貴妃娘娘心裡清楚,就恕不遠送了。”
周敏嗯了一聲,出門離開。
溫令儀確實沒有送,而是立在門口看著周敏的身影在拐角處消失。
天下歸心和眾叛親離是一樣的,不過是一個是得,一個是失。
至於周敏,溫令儀相信如此聰明的女子,必定會自保,並且活到最後,得償所願。
皇宮裡,醉醺醺的永元帝眯縫著眼睛看周敏施施然走到近前,問:“愛妃去哪裡了?”
“臣妾去了郡主府。”周敏回道。
永元帝心裡滿意得很,沒有撒謊騙自己,算是自己的人。
“郡主身子恢復的不錯,臣妾心裡好受不少,並且郡主十分惦記著皇上,撐著虛弱的身體制了不少丹藥,讓臣妾帶回來獻給皇上。”周敏從宮女手裡接過來沉甸甸的匣子,開啟取出瓷瓶:“皇上,都是和合丸呢。”
永元帝擺手:“慣會拿捏朕,朕如今何須藥物?朕正是春秋鼎盛時。”
“皇上龍精虎猛世人皆知,再過一段日子,咱們宮裡就熱鬧了,各個宮裡的妃嬪都有了孩兒,這個是興旺之象呢。”周敏笑著說。
永元帝拉著周敏坐在自己的懷裡:“你不嫉妒?”
“皇上,子嗣是緣分,皇上能讓那麼多姐妹都有了身孕,那就是臣妾和子嗣的緣分還沒到,為何嫉妒?臣妾心裡歡喜得很,能讓天家瓜瓞綿綿,姐妹們都是大功臣,臣妾羨慕都羨慕不過來呢。”周敏柔聲。
永元帝欣慰的捏著周敏的手:“如此胸襟,可為後!你啊,是朕的解語花,賢內助。”
“臣妾不敢妄想後位,能陪在皇上身邊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後位可以等姐妹們誕下龍嗣,擇最聰慧的孩子立為太子再封后,母憑子貴嘛。”周敏說。
如今,後宮唯有周敏是貴妃,就算不當皇后,那也是掌著後宮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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