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天過去了,溫令儀去看了改過的九鳳朝服,在袖口的位置再次見到了雙面繡,袖口裡面繡了精巧的纏絲牡丹,看了眼站在繡女最後面的蘇禾,微微點了點頭。
九鳳朝服必定是大婚時候穿戴的,那這些繡女們手裡的活兒就少了件製作嫁衣的差事,做起來就容易了許多。
“郡主,宮裡頭來人了,皇上請郡主入宮。”林嬤嬤進來稟報。
溫令儀帶著碧桃入宮去。
宮門口,早就等在這裡的曹忠親自帶路。
御書房門口,溫令儀沒來由的心裡狂跳了幾下,壓下心思四處看了看,發現今日的御書房和平常略有不同,侍衛多了不少。
曹忠出來,恭敬的說道:“郡主,請。”
溫令儀進門來,御書房裡並沒有裴祈安,只有永元帝一個人。
還不等她跪下請安,曹忠退出去並且關上了御書房的門,這一個細節讓溫令儀立刻警覺起來。
“臣女拜見皇上。”溫令儀跪下請安。
永元帝從溫令儀進門就看著她,看她跪在自己的面前,低著頭。
心裡暗暗感慨,之前怎麼沒發現溫令儀的容貌竟是絕色,只覺得她是個無腦又莽撞的人,做事全憑一股子勁兒。
溫令儀遲遲聽不到永元帝的聲音,只能低著頭等著。
“溫令儀啊。”永元帝開口。
溫令儀躬身更低:“臣女,在。”
“朕打從服藥開始,越發覺得暢快,只是每每夜深總不能安睡,必定要幾個女子陪著才能卸掉一身火氣。”永元帝起身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溫令儀,看她堪堪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頸子,眯起了眼睛:“你窺測朕的心意,很準啊。”
溫令儀鎮定下來,回道:“皇上本就是春秋鼎盛的壯年,臣女不過是用了培元固本的方子,還請皇上要節制一些,如此才能養好身體,停藥之後可保皇子公主一個接一個的來。”
永元帝伸出手,那手竟奔著溫令儀的頸子去了。
溫令儀感覺到了,但不能動彈。
“溫令儀,朕信你,也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所以賜婚給攝政王,有些委屈你了。”永元帝的手沒有落下來,緩緩地收回去後,負手而立,沒人看到他收回去的手即便是握成拳頭,也微微的顫抖著,顯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在剋制。
溫令儀叩首在地:“皇上,臣女為君分憂是本分,皇上能賜婚是臣女的福分,臣女二嫁攝政王,委屈的是攝政王而並非臣女。”
“那你能治好朕,是不是也能治好攝政王?”永元帝目光緩緩地冷了下去。
溫令儀輕輕地嘆了口氣:“皇上,臣女不敢欺君,攝政王中毒是在年幼時,治不好。”
“治不好啊。”永元帝緩緩地鬆了口氣,他確實怕裴祈安有親生骨肉,到那個時候裴祈安就有了牽掛和軟肋,為了保護血脈,謀反更能為裴家報仇,自己給他的權利太大,恩寵太多。
溫令儀剛要回話,曹忠從外面進來:“皇上,攝政王求見。”
永元帝抬頭看向了門口,裴祈安來的可真快啊!這是在防備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