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南墨塵太優秀,才讓他這個老子形同虛設!
“不論是樣貌還是氣度,都是人中龍鳳。父親,您好會生啊!”蘇明月又一聲感嘆。
有被誇獎的南凌,怒火頓時消了大半。
他昂起下巴,眼帶驕傲:“我南家世代書香,官場顯貴,後輩子孫自然也非池中物……”
南凌的自誇根本停不下來,畫風徹底被帶歪。
宋芙蓉悄悄打量著蘇明月: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樣!嫁不了心上人,把她打擊得變聰明瞭?
“老爺,老爺你看看如意的臉啊!好疼!”柳姨娘委屈得掉眼淚。
她都傷成這樣了,南凌卻只顧著自誇。這個時候,應該狠狠的懲罰蘇明月,滅正房的威風!
南凌看著愛妾臉上的水泡才想起正事。
但才被蘇明月恭維了一通,這會兒再說狠話也開不了口。於說,他道:“別以為說些好話就能免於責罰,跪下認錯!”
“爹,光認錯可不行。姨娘的臉都毀了!這次不嚴懲,以後她會更囂張!”南景軒不滿道。
“那……”南凌捋著鬍子斟酌。
現在流放呢,缺吃少穿的不存在罰月銀。
打蘇明月一頓?
不行。打傷了回頭還得著人抬著她走!
怎麼罰她好呢?
“老爺,明月沒有蓄意害人,此事純屬誤會!”崔氏上前和蘇明月跪在一起求情。
“怎麼不是?她不動手,那火星子能突然飛起來?”柳如意傷心的嚶嚶哭,“老爺,你要為我做主啊!我的臉都要毀了啊!”
“剛才有蟲子爬過,嚇到明月,她才抬手揚蟲子。火堆是風吹的。”崔氏說。
“哪來的大風?根本就沒有風!”南景軒大聲反駁,“這麼多人在,誰感覺到颳大風了?”
崔氏沒撒過謊,編得太簡陋,一下就被拆穿了。
但她非常堅定的板著臉:“颳了!”
“哈哈……”蘇明月忍不住笑出聲,“母親,你好可愛。”
“呃……”崔氏尷尬。
兒媳婦此話是褒是貶?可愛這種形容詞,怎麼也不該用到她身上啊!
“老爺你看她們一唱一和,做了壞事還笑得歡,氣死我得了!”柳姨娘氣得想吐血。
“母親莫再撒謊。剛才就沒起風!至於什麼打蟲子,根本就是憑空捏造。蘇明月本性惡毒,蓄意謀害姨娘。爹,我建議罰她跪到天明,不許吃飯!外加明個兒抬一天擔架!”南景軒道。
宋芙蓉大喜。
太好了,明天有人抬擔架了!她終於可以休息一天。
天知道這幾日她過得有多煎熬,抬擔架都要抬瘋了!兩隻掌心磨出的水泡都結成繭子!
她嬌嫩的雙手是彈琴作畫用的,不是幹苦力活兒的!
明天一定要用草藥水好好泡泡手,把那些硌面板的繭子除去。
“不可!流放本就辛苦,再不讓她睡覺吃飯,身體如何受得住?”崔氏不同意,護兒媳的姿態像老母雞護小雞崽。
“就這樣!”南凌拍板,“受不了你們這些女人,成天的吵吵,讓人都休息不好。”
崔氏正想說她代罰,蘇明月卻直接站起來,拍拍膝蓋處的塵土:“我,不接受任何懲罰。”
“你!”柳姨娘震驚地抬手指著蘇明月,“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雖在流放,但豪門貴族該講的規矩禮節都得講……”
“你們給我發錢了嗎?發糧了嗎?吃了陪吃苦陪受罪什麼都沒有,憑啥要我聽話?再說,你們說的話就是話嗎?”蘇明月輕笑。
“就憑你是南家的兒媳婦!就得守南家的規矩!”南景軒吼完,又想到蘇明月總拿那封被三皇子撕毀的休書說事,搶先補充,“休書未送官府蓋印,你就還是南家的兒媳婦!”
“呵……”
好幾分鐘都插沒插上話的南墨塵發出一聲輕輕蔑的低笑。
“家主面前,輪得到你們當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