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站起來,悲愴地朝徐老走去。
現在可以把爺爺的屍骨還給他了吧?
“肯定還有別的礦口。”紀子杭攔住天狼,“此地驚險,即使有礦口也沒法開採和運輸。你說,別的礦口在哪兒?”
天狼急得跳腳!
失去說話能力的他嘴巴張合,手腳比劃。
「只有這裡,就是這裡,我只知道這個地方!」
紀子杭確定天狼沒撒謊後,壞笑一聲,把徐老的遺體拋下懸崖。
爺爺!
天狼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說好的事怎麼能反悔呢?
毫不猶豫,他也往懸崖下縱去。
啪!一道響鞭劃過空氣,幾道黑影比他更快的縱下。響鞭勒住他的腰。
待他回過神來時,已經被南墨塵抱住:“別幹傻事。”
認出面具下的人,天狼的淚水決堤,他顫抖地指著懸崖下,發不出聲音。
“會有人把爺爺帶回來的。”南墨塵罷,扛著花眳要離開。
紀子杭見有江湖勢力來,根本不怕,擋住路喝道:“哪裡來的狂徒小兒,竟敢插手朝廷的事!”
“在下花眳。”花眳笑眯眯地作揖。
紀子杭警惕起來:“紅月樓?”
“沒錯。”
“紅月樓怎會來此?”
“為礦。”
紀子杭震驚:本以為他們只是來救天狼,沒想到是衝礦來的!小小江湖門派,怎麼敢?
“我有證。”花眳拿出一張官府的批文。
紙頁泛黃的批文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林棲山的礦歸紅月樓所有。但印章是前朝。
“哈哈,你拿著前朝的批文來說話,不覺得好笑嗎?趕緊滾,否則本官治你們一個替前朝復位之罪。”紀子杭道。
花眳依舊笑著:“你看清楚,這是前朝哪位官員批的。”
紀子杭這才定睛一看:“崔鶴榮?”
“沒錯!正是崔大人批的。你,還有意見嗎?”花眳問。
崔鶴榮,曾經大名鼎鼎的河西崔氏。永安侯夫人崔氏的烈祖烈宗!
雖是前朝的官,卻助力楚氏推翻前朝立國。其子孫又為守護楚氏的大虞,全族戰死沙場。
當今聖上也要感念崔氏的功績,他怎麼敢有意見?
“花眳,你要知道所有的礦產都屬於國家。即使批給你們紅月樓,也應主動上交。”紀子杭道,“三殿下就在此處,我可為你引薦。你把批文交給三殿下,三殿下定封你個大官做。”
“不必了,我不做官。”花眳說。
紀子杭臉色微變:“那你是要錢?”
“也不要。”花眳眯起桃花眼,笑得風流多情。
紀子杭:……
神經病吧,世間哪有人既不圖錢也不圖權的?
“哦,還有個事沒說。這處礦產我已經無償上交,朝廷的人很快就到。”花眳笑眯眯地說。
紀子杭如遭雷擊:“你你你……”
“我就是來看看這片三色堇開得怎麼樣,你們請便。”
花眳摘了一大把三色堇抱在懷裡,走了!
走了?
神經病吧,坑死人了!
紀子杭回過神來,瘋了似的往土匪窩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