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永安侯府又被搜了一天,還是沒找到小妹的嫁妝。爹,你說嫁妝是不是被小妹藏起來了?”
“明月沒有這麼本事。”蘇大富捋著鬍子沉思,胖油肚大幅度的起伏著。難得流露出精面的一面。
“那還會是誰拿走了小妹的嫁妝?”蘇明河想不通,“且不說古玩首飾和銀票,光現銀就是五兩!足足裝了五十箱啊!”
“南墨塵。”
蘇大富緩緩吐出三個字。
“他?他一個殘廢哪來這麼大的本事?”蘇明河嫌棄地撇嘴,那動作和蘇明月如出一轍,“要不是宋芙蓉搞鬼,小妹才不會嫁給他!”
蘇大富放下茶盞,“明河,你覺得南墨塵和南景軒相比,怎樣?”
“如果是以前,南墨塵京城第一貴公子的風頭誰能與他爭鋒?可現在,他就是個殘廢!”
“若他的雙腿能治好呢?”
“不可能。皇后遍尋天下名醫都沒辦法……”
“可是明河,他現在是咱們蘇家的女婿了。”
蘇明河瞳孔猛縮:“爹,你的意思是幫他治腿?”
“嗯。”蘇大富頷首,“你小妹性子單純,成親後還想著南景軒不像話。我們幫忙把南墨塵的腿治好,興許你小妹就不嫌棄他了。”
“爹,你忘了小妹有多喜歡南景軒了嗎?”蘇明河無語的撫額。
誰家姑娘帶著十萬銀錢出嫁啊?只有他們老蘇家!
“那你說現在怎麼辦?”蘇大富問。
蘇明河也為難。
洞房錯嫁,南景軒成了明月的小叔子!就算殺了宋芙蓉,當大嫂的也不可能二嫁給小叔子!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爹的想法更可行。
於是,蘇明河道:“我聽爹的。”
“嗯。你拿上這個,去鳳凰山找藍神醫。”蘇大富拿出一塊刻有飛天鳳凰的血玉牌,交給蘇明河。
“是!”
蘇明河拿上血玉牌從後門剛走,蘇家就有貴客到。
“老爺,三皇子駕到!”
“他?”
蘇大富臉色大變,急忙脫掉外袍揉亂頭髮,再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吞下。
很快,蘇大富就面色灰白,虛弱得無法站立。
兩個家丁很有經驗的攙扶住他,前去迎接楚璋。
“草民參見三殿下……”
“蘇掌櫃?”楚璋震驚地上下打量著蘇大富。
怎麼像得了什麼不治之症似的!
“回殿下,我家老爺被小姐要斷親的事刺激狠了,昨天從城門口回來就吐血了。又和大公子二公子吵了一宿,今天已經不能進食……”
家丁掉下幾滴眼淚,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
“蘇掌櫃只是氣急攻心。無妨,本殿帶了太醫,可當場為蘇掌櫃診治。”楚璋陰惻惻地抬手。
一名太醫走出隊伍,上前來診脈。
蘇大富有氣無地靠在家丁身上,毫不反抗。
很快,太醫就變了臉色,折回去附耳對楚璋說了幾句話。
楚璋淡定不了了,驚道:“蘇掌櫃,令媛只是受夫家連累,並無生命之憂。你何必自責至此?”
“草民不該讓她嫁到南家去啊……草悔之莫及啊!”蘇大富悲傷的哭訴著。
楚璋道:“蘇掌櫃,本殿可以幫你。”
“啊?殿下能抗皇命救人?噗——”蘇大富驚喜交加,哇的吐出兩口鮮血。
楚璋連忙後退躲避,才沒被血髒了衣袍。
他的眉心猛跳著,道:“蘇掌櫃莫要胡言,普天之下誰敢抗旨?本殿的意思是,可幫蘇掌櫃行方便,讓蘇小姐流放的日子好過一些。”
“多謝三殿下!”蘇大富感動得眼淚汪汪,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殿下,這是草民最後的私房錢了,還請殿下不要嫌少。”
楚璋:………
即使是千兩面額的銀票,這一疊也不過幾千兩,遠遠達不到他想要的數額!
“殿下,草民教子無方。眼下只拿得出這麼多了。”蘇大富哭著,又開始吐血。
楚璋人都要麻了。
他身邊的謀士賀勇道:“蘇掌櫃,不如讓你的兩個兒子出來談談?”
“不必了!”蘇大富搖頭,“我已經和他們協商過了。”
“他們的意思是……”
“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