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背了個大包袱。
第一次揹包袱,她很不習慣,走路都不穩當。
楚璋下令開啟包袱檢查。
裡面除了家常衣裳,再無他物。
柳姨娘、南景軒和宋芙蓉也各背一個大包袱。楚璋卻沒有開啟檢查。
南墨塵眼眸眯了眯,繃緊下頜線。
“蘇明月呢?”楚璋問。
“來了來了!”
蘇明月氣喘吁吁,手裡只提著一個小包袱。
開啟後,就只有幾件她自己衣裳!
宋芙蓉忍不住在心裡嘲笑:蠢貨,此去嶺南路途遙遠,不多帶些衣物路上怎麼熬?
誰也沒注意到蘇明月眼底閃過的失落:南墨塵屋裡沒有機關,也沒有私藏財寶。他啊,就是真窮!
堂堂侯府世子,居然窮到這種境界!簡直愚蠢!
這世上除了自己,誰都靠不住。平時就該搞點兒私房錢私貨,以防萬一。南墨塵竟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活該他在原書裡受盡磨難,差點兒餓死在流放的路上。
折騰了半宿,天亮了。楚璋就只得到幾百兩碎銀。
他眯著眼,下令:“開門!”
南家人卸盡身上的首飾和華衣,正式踏上流放路。
南凌有傷站不起來,就讓人抬著擔架走。
僕從已經散去,南墨塵又坐著輪椅舉步維艱,只剩南景軒一個男丁。
他負責抬前面,柳姨娘和宋芙蓉輪換著抬後面。
崔氏和蘇明月輪流幫南墨塵推輪椅,倒比抬擔架輕鬆。
不得不說,皇后的孃家人丁真是不興旺,僅僅六口人!
永安侯府吵鬧了一夜,整個京城都知道侯府喜宴險些血流成河。
蘇家也從被遣返的陪嫁嬤嬤和丫頭嘴裡,聽到了風聲。
蘇老爹天不亮就帶著兩個兒子守在城門口。
當看到他最疼愛的小女兒,揹著包袱一身素衣時,心都要碎掉了。
“明月,明月,我的心肝……”
蘇大富使勁地擠過人群,來到最前面,大聲呼喊著,老淚縱橫。
在末世獨自闖蕩的蘇明月,已經很久沒嘗過親情的滋味。
她看著蘇大富和兩個哥哥,心中觸動。
“明月,你別怕!爹去交錢!傾家蕩產也把你贖回來!”蘇大富喊。
蘇明月心頭一個咯噔,隨後用無比怨恨的目光瞪著蘇大富:“都怪你給我選的好親事!我現在沒活路了!”
“蘇大富你枉為人父!為了攀附權貴,連女兒都能賣!我恨你!”
蘇大富愣住了,傻傻地看著女兒。
隨後心痛得要暈過去:“明月,是爹不好,是爹不好……”
蘇明月皺眉,叫住押送的小官兵,哽咽道:“張大人,能否讓我和家人說幾句話?”
“行吧!”
小官兵名喚張元,一臉橫肉看著就瘮人,卻通情達理的答應了。
蘇明月邊哭邊罵,來到蘇大富身邊時卻了語氣,低聲道:“爹,別管我,快回去!”
“明月,爹一定會救的!爹答應過你死去的娘,一定要好好照顧你的啊……早知道會這樣,爹就不讓你出嫁了……”
蘇大富還沒反應過來,自責無比。
“爹,聽我的。否則蘇家大禍臨頭!”蘇明月壓低聲音,面容嚴肅。
“爹,我會活著回來的。你們什麼也不要做,往後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懂嗎?”
“謹言慎行,遠離三皇子!”
蘇明月說完就回到隊伍中,繼續前行。
臨行前,還不忘再造造勢:“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我爹!我沒有這樣的爹!”
蘇大富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像看陌生人。
怎麼變得如此聰明瞭?
成個親,還能長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