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景軒更苦悶了:因為他曾經支援過楚璋,太子表哥根本就不見他!皇后姑姑也不理他!
不把他治罪,已經是給南家面子。還想再求恩情?做夢吧!
他再沒眼色,也不會這個時候往皇后跟前湊。
“軒兒,軒兒……”柳氏痛苦地呼喚著,骨瘦如柴的手死死拉住南景軒的衣袖,“別灰心啊,你還有孩子。那是侯府的長孫,還有希望……”
“姨娘,算了吧!咱們爭不過就不爭了。”南景軒看著依舊華麗無比的侯府,感慨萬千,“比起流放,現在能好吃好喝好睡也不錯了。等孩子出生大一些,就找父親要些銀錢分府出去過。”
“對,我們拿著錢分府出去,也能過好。”宋芙蓉在心中計劃著。
到時候分了府,遠離蘇明月,她也能當上主母。南景軒已經廢了,納了不妾生不了孩子,只能對她言聽計從。
“不是,你們想想我啊!我病入膏荒了!”柳姨娘哭了。
南景軒和宋芙蓉默默地選擇忽視。
北淵的魚珀非重金可得,他們現在真的沒能力。
“軒兒,芙蓉……”
“姨娘不如去求求父親,興許還有辦法。”
柳姨娘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早就失寵。南凌現在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成天跟在崔氏身後轉悠。
求南凌?不如做夢。
薄情寡義的男人,根本靠不住。
兒子也靠不住。
“芙蓉,芙蓉!”紀子杭突然尋上門來,“芙蓉,你終於回來了。”
“你?”宋芙蓉臉色大變。
“芙蓉,我一聽說你回京,就趕緊來接你和孩子。”紀子杭面色灰敗,語氣倒是激情萬丈。
“你說什麼?”南景軒勃然大怒,掐住紀子杭的脖子。
紀子杭冷笑:“實話告訴你,芙蓉肚裡的孩子是我的!”
“不可能!”南景軒如被雷擊,“這不可能!”
“你早就不行了,哪還能生孩子?我本想替你留個後,繼承這永安侯府。可惜你不中用,我只好來接妻兒回家。”紀子杭道。
宋芙蓉早就驚呆了。
紀子杭性格沉穩,事事以她為先,怎麼可能當眾來尋她,還把那些醜事都說出來?
“是不是真的?”南景軒一把掐住宋芙蓉的脖子,眼底泛起猩紅色,“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不……”
“當然是真的!南墨塵和蘇明月都是人證。”
紀子杭搶先開口,宋芙蓉要暈過去了。
那晚的事,竟然被看到了?看到了他們不當場時,非要憋到現在嗎?
她承受了多少苦難,才盼來安穩的生活。現在,又被打破了。
“宋芙蓉你這個賤\\人。”南景軒氣瘋了,用力掐著宋芙蓉的脖子吼。
紀子杭眼神複雜了看一眼拼命掙扎的宋芙蓉,默默地退到一邊——父親交待的任務完成,他終於能回相府生活。
宋芙蓉是父親遞交給南氏一族的投名狀,他不能違抗。
可惜了,他是愛過她的……
宋芙蓉停止掙扎。
南景軒猛地收手,理智迴歸:“娘子,娘子……”
宋芙蓉軟軟地滑倒在地上,氣絕身亡。只一雙眼睛圓睜著,死不瞑目。
“軒兒,你……殺人了?”柳姨娘還沒從憤怒中拔出來,又受驚嚇,“哇”的嘔出一灘黑血,倒在地上。
“姨娘?”南景軒打了個激靈,站在地上左右張望,手足無措。
他的妻子,他的親孃……
“我,我沒想讓你們死,我只是隻是……”南景軒只是了半天,也找不到脫罪的理由。
他慢慢蹲下來,抱著頭號啕大哭:“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啊……”
————永安侯府終於是正房的天下,崔氏和蘇明月婆媳和睦,一起把家中管理得井井有條。
南墨塵早出晚歸。除了協助太子,剩下的時間和精力都給了蘇明月。
兩人恩愛有加,在京中傳為佳話。
又過了不久,安慶帝找到了。就在龍床上,已經駕崩。
身體髮膚鮮活如初,好像他從來沒離開過。
太醫診斷,安慶帝生前服用過求仙的丹藥,身體里長期積毒而亡。
他的身高縮變,便是證據!
至於他為何會從龍床上消失,又在死後出現,誰也不得而知。
也,沒有人再過多的追究。
這個王朝,已經迎來了它的新君。並在新君的統治下,平穩度過君王更替的過程。
蘇明月也在這個時代,過上了她在末世不敢想像的幸福生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