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驚奇的聲音響起。
眾人不可置信。
平時省吃儉用把錢寄回家,素面朝天不怎麼打扮的小鹿,今天竟破天荒化起了妝。
身上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及膝小洋裙,頭上戴著一頂貝雷帽。
因為不太熟練,臉上妝容畫得花花綠綠。
“撲哧——”
突然有人笑了一聲,“小鹿,你怎麼把自己打扮成這個樣子了?”
“瞧你這個嘴巴,花得跟香腸嘴一樣。”
小鹿伸手抹了抹嘴巴,擋著臉一扭一扭走到座位前。
這時,眾人才發現她還穿了一雙不合腳的高跟鞋。
因為不太熟悉,走得一拐一拐的。
很是滑稽。
其他人見她不說話,便噤住了聲。
張玲走上前詢問,“小鹿,你今天怎麼了?”
“不好看嗎?”
小鹿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問道。
王莉直白道:“肯定不好看啊,你的妝化得亂七八糟的,還不如不化呢,而且這件裙子不合適你。”
“趕快洗掉化妝,等會還要上臺呢。”陳玲勸道。
“哦。”小鹿應了聲。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抽出一張紙巾,用力抹掉嘴巴上不倫不類的口紅。
是她花了一週的生活費,在街上的精品店買的。
重新化上妝容,換上戲服。
顧知知正在化妝間坐著,陳姐走了進來,“知知,外面來了個貴客想要三百大洋包你一整天,你去了只管唱曲就行。”
“三百大洋?!”
其他人驚呼,“這要唱多少天才能賺到。”
“可不是,我們一整天累死累活,唱到嗓子乾啞才賺十幾塊。”
“這必須得去啊知知。”
“知知要是不去讓我去也行,我能唱兩天兩夜。”
“我也是!”
……
陳姐叫道:“好了,都別爭了,讓知知自己決定。”
瞬間,房間內安靜下來。
顧知知還在考慮,便又聽陳姐說,“那位貴客說了,你要是覺得不便的話,可以進隔間,他只聽曲,不看你人。”
“當真?”
顧知知思索道。
陳姐點頭,“當然當真了。”
“好。”
有錢不賺白不賺,這是顧知知秉承的原則。
之前周博文在國外讀書,顧知知不僅要照顧周家,還要給遠在海外的周博文寄錢時,總是拼了命地賺錢。
即使現在她離開周家,也不用再為照顧周老夫人和為周博文的學費發愁了。
但這個習慣仍然無法改掉。
顧知知剛要化妝,陳姐又說道:“不用化了,貴客說了他只聽曲兒,花不花都行。”
於是,顧知知就這樣走上梨園二樓的包廂。
梨園有兩層。
一樓二樓都有看客看錶演的位置。
但二樓有包廂,專門供給梨園闊氣的貴客單獨聽曲用的。
顧知知身上穿了件單薄的長戲服,抱著琵琶走了上去。
來到指定的包廂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