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間,他起身朝她一步步走過來,“不聽話了?”
謝瀾溪抬眼,眼珠乾澀的轉動,他身材高大的站在她面前,將燈光擋住了大片,自己的俊容上也都是深深的陰影,彷彿是見不到光芒的人。
冰冷的語調還在頭頂盤旋,她又再度響起他那天所說的:乖乖聽話,好好表現……
就像是校訓一樣,畢業離開前都要遵守,也必須遵守。
胸口起伏了下,她再度垂下眼睛,伸手繞到了背後,抖著手指將釦子解開,內衣沿著她的身體緩緩落下。
像是怕失去勇氣,沒有停頓的,瀾謝溪將底褲也一併褪下到腳邊,起身時,她不由的伸手環住了自己,卻依舊細細的哆嗦著,不知是冷還是怕。
二十五年,她第一次這樣主動的將自己脫光,赤裸的呈現在一個男人面前。
賀沉風眸色如火如暴,上上下下的盯著她看,從額頭、臉頰、脖頸、胸前、雙腿、最後到腳趾……
無一處放過,目光所到之處,都畫出一條滾燙的線條,像是有小小的火苗在燃燒。
他看了她很久很久,直到她閉上眼睛,不願面對他的視線。
賀沉風喉結很慢的滾動,似乎是在強忍著什麼,目光很是艱難的從她身體上移開,卻看到了一張溼漉漉的臉,心裡一緊。
“哭什麼!”沉怒的聲音從那急促跳動著的喉結裡迸出。
謝瀾溪吸著鼻子,卻收不住眼淚,輕顫的睫毛下是一雙已紅的眼睛。
“還哭!”
看著她咬唇強忍眼淚的倔強模樣,賀沉風心裡煩躁的更甚,劈手擰起她的下巴,“你再哭,我就讓你將衣服穿上,再給我重脫一遍!”
感受到他話裡的威懾力,知道他不是在說笑,齒上更用多了勁,將下唇咬出一道淤痕,同時抬手在眼睛上一揉,將眼淚全部都抹掉。
可那張慘白的小臉上,透露出的依舊是那有幾分動人的倔強。
大手一甩,賀沉風冷言道,“去洗澡,好好洗,洗乾淨自己。”
聞言,謝瀾溪頓了兩秒,然後轉身朝著浴室跑去。
浴室裡嘩嘩的水聲漸漸停止,裡面一陣細小的聲響後,門被人從裡面拉開,謝瀾溪圍著浴巾從裡面走出來。
長髮還滴水的披在肩頭,一張笑臉卻沒有因為水蒸氣而有血色,依舊有些白。
賀沉風背對著她站在窗邊,煙夾在左手的手指間,聽到聲響後轉過身來,一團煙霧吐出,他的墨眸將她劃定範圍緊鎖。
隨著他朝自己走過來,謝瀾溪抬起頭,這會兒的眼神已經出奇的寧靜淡然。
“要做了嗎?”她聲音彷彿飄在空氣裡的。
賀沉風嘴角抿的很緊,並未回答。
在他朝自己伸手過來時,謝瀾溪閉上了眼睛,然而卻沒有預想中的火熱觸碰,反而是衣服布料的觸感,她驚訝的睜開眼睛。
“你……”謝瀾溪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給你一分鐘,若穿不完,你就永遠別想再穿上。”說完,賀沉風抱著肩膀在那漠漠的看著她。
手接過衣服,已經沒辦法用震驚來形容,謝瀾溪背過身便木木的往浴室跑去,很麻利的動手穿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