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兔崽子!”老太太見到他,似乎並不意外。
司徒慎腿長,很快的就走到了兩人面前,略微別過了目光,卻還是叫了人,“奶奶。”
“去吧。”老太太嘆了口氣。
司徒慎沒有說什麼,抬起腿繼續走,站定在了墓碑面前。
見老太太腳下也繼續有了步伐,挽著她的秦蘇連忙也跟上,只是走了兩步,老太太卻又頓住了。
“我一會兒想去趟老姐妹那裡,你等著阿慎吧,讓他送你。”
秦蘇還沒等張嘴,老太太就已經招手過來跟著的司機,被攙扶的繼續往前走了。
想了想,她只好又回到了墓碑前。
一時間無話,秦蘇看著比她高出一整個頭的男人,他微微低垂著頭,黑眸停頓在墓碑的照片上,以一種孤單的姿勢側對著她。
“我不是故意的。”
不知過了多久,男音低低的傳出,他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
“嗯?”秦蘇朝他的黑眸尋過去。
“我不是故意的。”司徒慎再度重複,聲音和剛剛一樣低。
“我知道。”她吸了口氣,很輕的說。
“我沒有想過繼承權,也沒有想過要趕走誰。”喉結動了下,他繼續。
“我知道!”秦蘇嘴唇很乾,澀澀的。
那個時候,那樣亂的一團,他當然是要站出來。可殘忍的是,別人卻都不懂,以為會是他所夢寐以求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是要失去夢想才能換來的。
可如今,她說她知道,她懂。
他似乎笑了下,聲音卻更加低了,“可卻都怪我,也許那晚是他開車的話,就沒有今天。”
“事情出了就是出了,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秦蘇心裡一緊,看著他黑眸裡深深的幽光,肺腑之間的窒悶擴散到了身體裡的每一處。她伸手抓握住了他的胳膊,漸漸收緊,“司徒慎,你不要把它攬在自己的身上,你可以不安,可以難過。但是,不是你的錯。”
司徒慎側過臉,目光從她的手上,最後放在了她的臉上。
他看著他,表情茫然的像個孩子,“真的嗎?”
“是!”秦蘇定定的點頭。
不是你的錯。
清清又堅定的音飄在耳邊,司徒慎的嗓子像被煙燻過了似的,叫一聲她的名字都難。
那件事情出了時,他也才二十出頭幾歲,正是最年輕熱血的時候,當時他整整躺在醫院裡三個月。三個月,幾乎是每分每秒數著過的。
可那麼難熬的時候,都沒有人來安慰他,安慰他也是可以不安,也是可以難過的。
不僅沒有安慰,還沒有人告訴他,那,不是他的錯。
一排排的墓碑邊,都有掃墓的人來來回回,司徒慎看著身邊的女人,似乎此時此刻,天地之間,只有他和她。
*
皎潔的越,如雨澤一般。
洗過澡的秦蘇將頭髮吹乾,主臥的門輕輕帶上後,她推開了隔壁臥室的門。窗簾已經拉上,那樣好的夜色看不到,處處都是黑漆漆的。
她抬手,陌上了牆壁鑲嵌的燈開關。
“不用開燈。”男人的聲音與其同時響了起來。
“唔。”秦蘇應了下,只好收回了手。
晚上將沙發裡窩著看動畫片睡著的小傢伙抱起來,剛回到樓上時,他剛好也從書房裡走出來,黑眸瞥過來,丟下了一句:一會兒過來。
兩人從墓園回來時,和昨天差不多,他一直很沉默。可似乎又有些不一樣,具體哪裡,她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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