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家吧。”
車窗外的景色一路往後,我們誰都沒有開口。
從醫院回來,我們都閉口不提那段遭遇。
江池宇更是小心翼翼的保護著我,我不想回江家,他就帶我去了其他的別墅。
家裡的傭人親戚,包括我爸媽也絕口不提我在那邊的情況。
我媽數次欲言又止想要詢問我,都被江池宇打斷,最後她們想要問的問題都被嚥了回去,不再提。
“晚上想吃什麼?”他問。
“沒什麼特別想吃的,我想去海邊吹吹風,可以嗎?”
他忽然停頓了幾秒,車子停在路邊,他一把抱過我,頭靠在我的脖頸,聲音有些發顫。
“香香,別這樣,你想去哪兒都可以,不用這麼小心翼翼。”
我沒覺得自己小心翼翼,或許是那幾天我見了太多的惡,將我人生三觀全部顛覆。
我所有的認知全都重組,現在正處在一個混亂的時候,有時候正常得不得了。
有時候又有些神經質,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覺得周圍的人在聊天在笑,但好像都與我無關。
我參與不進去,他們都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我是世界之外的人。
我連邊緣都觸碰不到。
“都怪我,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以後我都陪著你好嗎?”
我抬起頭,和他四目相對。“江池宇,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是因為我漂亮嗎?
比我漂亮的多了去了,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人,特別是權貴階層,他們身邊圍繞的就沒有不優秀不漂亮的。
“因為你是陸凝香啊。香香,永遠不要懷疑我對你的愛,好嗎?”
我很茫然,有時候甚至很無措。
我害怕自己給不了他想要的,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他的好。
我連自己都控制不了發散又凌亂的思維,怎麼能承受他的愛?
海風吹來,空氣中有股鹹溼的味道,我伸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
“在想什麼?”他過來抓住了我的手。
“我想起了小時候,我爺爺是個書法家,我寫毛筆字就是跟他學的,因此還得了不少獎呢。”
“那後來呢?”他急切的問。
“後來,後來爺爺不在了。”我黯然傷神。
他還想再問什麼,我轉移了話題。
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江池宇,我們回家吧,我害怕黑夜。”
他心疼的抱起我,“別怕,我在呢,沒人再敢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