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望著他,心情一時說不出的複雜。
無疑,周平津對她,是真的很好。
足夠尊重,足夠體貼,足夠關心。
可她搞不清楚,他對她所有的好,到底只是因為她是他法律上的妻子,還是,他心裡其實也是有那麼一點兒喜歡她的。
“一起吃午飯,怎麼樣?”周平津問她。
蘇酥點頭,“好啊。”
周平津再次衝他勾了勾唇,下一秒,他的視線朝蘇酥身後的江肆掃去。
剎那間,他的目光變得凌厲似刀鋒,泛起森森泠光。
江肆對上他的視線,嚇的心裡一個寒噤,忙不迭喊,“舅......舅公。”
周平津覷著他,眯了眯眼,“江肆是吧?”
江肆點頭,“是......是,我是江肆。”
周平津微微頷首,“怎麼,知道叫舅公,不知道叫舅奶奶?”
江肆看看他,又看看蘇酥,強行讓自己張嘴。
可“舅奶奶”三個字卡在喉嚨裡,硬是喊不出來。
周平津再次眯眼,幽幽道,“看來江家的家教還是太鬆了。”
“舅奶奶。”這一次,江肆不敢再有半秒的遲疑,脫口就對著蘇酥喊了出來。
蘇酥頭一次見他這麼慫包的模樣,差點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挑眉,指了指自己問,“你叫的是我嗎?”
江肆眼神閃躲著,硬著頭皮點頭,“是,舅奶奶,叫的就是你。”
“哦~”蘇酥應著把尾音拉的老長老長,眉飛色舞道,“原來我是你的舅奶奶,你是我的外孫子呀!”
周平津看著她生動俏皮的模樣,唇角忍不住向上翹了翹,問她,“你剛剛跟江外孫聊了些什麼?”
蘇酥又看向周平津,咧開嘴笑嘻嘻地,“剛才我和江外孫聊的可深入啦,他說你年紀大......”
“舅奶奶!”
看蘇酥要將剛才他對她說的話和盤托出,江肆嚇的幾乎腿軟要朝她跪下去,哭喪著一張打斷她,哀求道,“舅奶奶,是我無知,您老人家大度,別跟我計較。”
江肆怕周平津怕周家人,不止是因為周家幾代人的軍政地位不是一般的高,還有其它的歷史原因。
那是他九歲那年,周正成生病住院,他爺爺和父親帶著他去醫院看望周正成,剛好周平津也在病房。
他那時候小,在病房待不住,就去了病房外玩,然後不小心撞到了護士,打翻了護士手裡的藥。
可他當時不僅沒道歉,還罵了護士。
周平津當時剛好目睹了一切,就跟他爺爺說了一句“江家家教堪憂”的話。
他回去之後,直接被他爺爺和父親打得半死,還連續罰跪了一個星期。
可見周家人的話在江家的份量有多重。
蘇酥看著他秒慫的樣子,挑了挑眉,“你這是求我啊?”
江肆忙不迭點頭,“對,舅奶奶,我求您,您大度,別跟我計較。”
蘇酥笑笑,“確實哦,好歹你是孫子我是舅奶奶,跟你計較,有失身份。”
江肆低著頭,嘴角抽抽,“謝謝舅奶奶。”
“下次見到,知道該怎麼做了?”周平津沉聲問他。
江肆點頭,“我知道了,一定像尊重舅公一樣尊重舅奶奶。”
“我們走吧,先去吃飯。”周平津牽緊蘇酥道。
蘇酥點頭,跟著他一起轉身,來到車門前坐進紅旗國禮,在大家的注視禮中離開。
江肆看著消失的車屁股,咬牙狠狠淬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