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九陰!”林琛心中劇震,果然是鬼市的人!他們竟然也盯上了這藥劑,或者說,是盯上了“符語者”和自己?
“符語者”似乎並不戀戰,在又擊倒一名黑衣人,逼退周圍敵人後,他猛地抓住林琛的手臂,再次低喝:“這邊走!”
這一次,他沒有再與敵人纏鬥,而是施展出一種極其詭異的身法,腳下步伐變幻莫測,如同在地面滑行,帶著林琛在複雜狹窄的巷道中左衝右突,幾個閃爍便甩開了大部分追兵,只留下身後隱約傳來的怒罵和追趕聲。
兩人如同兩道虛影,在蘭陵坊迷宮般的後巷中飛速穿梭,最終鑽進了一處早已廢棄、門窗破敗的民居院落。
“符語者”鬆開林琛的手臂,靠在斑駁的牆壁上,寬大的斗篷下傳來略顯急促的喘息聲。顯然,剛才那番激戰和高速奔逃,對他來說也消耗不小。
院子裡一片死寂,只有夜風吹過破敗屋簷發出的嗚咽聲。相對安全的環境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更大的疑問和危機感卻如同潮水般湧上林琛的心頭。
“符語者”調整了一下呼吸,轉過身,斗篷下的目光似乎更加銳利:“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他伸出手,“藥劑。”
林琛沒有立刻交出,而是反問:“剛才那些人,是衝著藥劑來的,還是衝著你,或者……我?”
“符語者”冷笑一聲:“都有可能。鬼市想要這東西,太醫署內部有些人也想要。至於你……林仵作,你從冰窖裡活著出來,本身就已經礙了很多人的眼。”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第七甕裡的粉末,名為‘屍蟄香’。它本身並非劇毒,而是祆教一種古老秘術的引子。
它的作用,是能讓特定藥物在屍體內部緩慢生效,維持某種程度的‘活性’,讓屍體在一段時間內不會真正腐敗僵硬,甚至能對某些刺激產生‘反應’。這是製作高階‘人蠟’,或者進行某些禁忌的‘尸解’儀式的關鍵。”
林琛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全身!屍蟄香!維持屍體活性!人蠟!尸解!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指向一個無比黑暗和恐怖的領域!他立刻聯想到了東宮藥人案中那些死狀詭異的藥人,聯想到了平康坊無頭女屍那栩栩如生的人蠟,還有第七甕中那個似乎還在微微抽搐的胎兒!原來如此!這才是第七甕真正的秘密!
“那陳五呢?”林琛追問,聲音因震驚而有些乾澀。
“陳五,”符語者聲音更冷,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他確實發現了‘屍蟄香’的秘密,甚至可能拿到了少量樣本。他想以此勒索太醫署內部與鬼市勾結的人,結果引火燒身。殺他的人,是太醫署丞手下的一個心腹,名叫韋良,官居醫正。此人,也是鬼市安插在太醫署內部的一枚重要棋子。用的,自然是你已經知道的‘三日散’。”
醫正韋良!太醫署丞的心腹!鬼市的棋子!
這個資訊如同驚雷,在林琛腦海中炸響!它不僅指明瞭殺害陳五的真兇,更揭示了太醫署與鬼市勾結的深度,已經深入到了醫官高層!太醫署,這個懸壺濟世的地方,其內部竟然如此腐爛不堪!
“證據呢?”林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有他殺人的證據嗎?”
“符語者”搖了搖頭:“名字我可以告訴你,但證據需要你自己去找。韋良行事極為謹慎,又是太醫署丞的心腹,想要扳倒他,並不容易。”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與鬼市、太醫署皆有深仇大恨。幫你,某種程度上也是在幫我自己。扳倒韋良,只是第一步。”
他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轉而說道:“這是韋良近期與鬼市人員秘密接頭的一個地點和時間。”他報出了一個位於西市波斯邸附近的僻靜地點和一個具體的時間,“至於你能否抓住機會,拿到證據,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琛默默記下這個關鍵資訊,心中念頭飛轉。對方丟擲的資訊一個比一個驚人,但其自身的身份和目的卻始終籠罩在迷霧之中。
“你到底是誰?”林琛再次發問,“‘焚心令’又到底是什麼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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