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別擔心,我真沒事兒,這膝蓋就是看著嚇人罷了。”
沉玉對著羅媽媽直笑,一邊讓青蘅去搬杌子,一邊吩咐螢棠給羅媽媽看茶。
但羅媽媽可不信她的話,還是不住地碎碎念道,“不行不行,這得請大夫的,我一會兒回去就讓太太吩咐下去。”
“那可不行。”誰知沉玉卻假裝板起了臉,“大夫要是來給我治好了,我還怎麼去阿公和爹爹面前使苦肉計呢?”
羅媽媽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沉玉衝自己伸了手。
“我昨兒拜託媽媽查的東西呢?”
“啊,哦,在這裡!”羅媽媽趕緊從腰間抽出了一張紙。
沉玉接過以後看了看,然後問道,“所以這個牛二嬸現在應該在牛家村?”
“那可不好說啊。”羅媽媽一臉犯愁,“這要細算,都是五、六年以前的事兒了,這個牛二嬸吧,當時離府離得也是匆忙,沒人知道她是不是回老家了。”
“幹得好好的,她為何要走?”沉玉又問。
羅媽媽回憶,“說是老伴兒生了病得回去照料,但是真是假誰也不清楚。”
沉玉若有所思地點了頭,又向羅媽媽問起阮氏。
“娘呢,還在和芬嬸兒對廚房的賬本?”
阮氏這兩日也是被逼著張羅起了賬本,連沉玉從祠堂出來了,她都顧不上過來瞧一眼。
但孫氏將虧空中饋的事兒直接鬧到了宋伯聞的跟前,以至於阮氏就算想息事寧人,都得提前先把賬再查一遍。
“是。”聽沉玉說到這個,羅媽媽嘆氣聲就更響了,“中庭散了以後,大太太就又回去了,昨兒屋裡已經多燒了三根蠟燭,今兒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呢。”
“貞姐兒呢,扭傷好點沒?”這一句,沉玉純屬是順帶問的。
但羅媽媽卻看著她的膝蓋道,“比起姐兒這傷,貞姐兒的已經算是好多了。”
“那晚膳前後,貞姐兒可有收到過什麼請帖嗎?”
“請帖?”羅媽媽搖頭道,“沒有聽說誰往咱們院裡遞帖子啊。”
沉玉又是瞭然一笑,心想方才好在吩咐了天祿,讓他務必走大路,不論如何都要假意遇到宋濂。
因為只有這樣,宋濂才一定會知道,靖遠侯府的人來給她送過帖子了。
可是……
沉玉一邊想,一邊看向了放在手邊的請帖,杏眸半眯。
這個裴肅,當真是唯恐宋府不亂,大晚上的,他都吩咐管事跑腿了,再多送一張請帖是能吃窮了他的侯府不成?
而且旁人或許不知道,只以為這請帖是老夫人安排的。
但裴肅那個字,便是燒糊了沉玉也認得出,這根本就是那人私下搞的鬼。
怎麼,是嫌她們姐妹之間罅隙還不夠大,不夠深嗎?
“二小姐。”
忽然,虛掩著的屋門又外響起了怯怯的詢問聲。
青蘅跑出去看,轉身就迎進來了一個沉玉瞧著面生的丫鬟。
丫鬟見了沉玉就恭敬福身,然後笑道,“二小姐,大爺請您去書房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