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指尖輕輕攏了攏袖口,笑意不改,“太子妃娘娘仁厚,不過是念了一些因緣際會,這才給了你三叔幾分薄面的。”
姜辜嵐眼中銳色一閃,“原來如此。不過三叔能說動東宮出面,想必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
她這番話自然是意有所指的,“但說來也是,三叔在朝中人脈頗廣,連太子殿下都對他青睞有加呢。”
沉玉聽出她話裡的試探,暗自腹誹:莫非姜辜嵐這是在暗示裴肅結交東宮,有所圖謀?
她故作懵懂地眨了眨眼,轉了話鋒,“三爺平日從不和我說宮裡的事,但我有聽他提過,說世子爺當差勤勉,很得陛下賞識呢。”
姜辜嵐聞言,臉色微變。
裴延琮在戶部不過任了個末流閒職,說話做事遠不成氣候,哪比得上裴肅在朝中暗控的那些實權?
可她剛想再開口,忽見遠處,同喜正大步流星地朝兩人走來。
“夫人!”同喜人未到聲先至,因為走得急,話音裡都帶著氣聲,“三爺正找您呢,問說怎麼這麼久了,還不見您回去?”
沉玉聞言,立刻朝姜辜嵐微微頷首一笑,“那我先告辭了,嵐娘。”
姜辜嵐也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三嬸慢走。”
待沉玉走遠,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指尖緩緩掐進了掌心。
當時在春耕園初見,她就覺得這個宋沉玉不似外表看得那麼人畜無害。
只是那會兒她哪裡想得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女子,最後竟會變成自己的三嬸嬸!
話說沉玉跟著同喜回到流空閣,才剛踏進內室,就見裴肅正倚在窗邊的軟榻上翻看兵書。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地伸了手就招呼人。
“過來。”
沉玉走過去,直接就被他一把攬進懷裡。
沉玉自然想躲,卻被裴肅用下顎抵住了肩頭。
隨後,男人懶洋洋的聲音就在她耳畔響起,“不是很早就從娘那裡出來了嗎,怎麼老半天不回屋?”
沉玉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堪堪驚呼道,“裴宴山,你在娘那裡也安了耳報神?”
裴肅悶聲一笑,卻假意板著臉道,“怎麼和夫君說話的,沒大沒小!”
可男人說著說著,寬大的手掌就不安分地摟上了她的腰,“我這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沉玉瞪著眼推了推他的胸膛,壓著聲音說,“你別狡辯,也別鬧,青天白日的……”
“在自己屋裡,怕什麼?”裴肅低笑,手指已經靈巧地解開了她衣襟上的盤扣。
“再說……”他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惹得沉玉耳根通紅。
“裴宴山!”小女人羞惱著捶他,“你……你簡直……”
“我簡直什麼?”裴肅挑眉,一臉正經,手上動作卻依然不停,“夫人早起時不是說腰痠?為夫這是在幫你……”
沉玉還未來得及反駁,唇就被堵住了。
窗外秋光正好,一枝青竹抵著窗欞,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似是羞於窺見那滿室的旖旎風光,任君採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