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眼中精光一閃,再度沉浸到《四象戮天劍》的習練之中。
一劍,又一劍。
虎嘯之聲,久久迴盪。
……
與此同時。
青玄峰,峰頂。
一座靈氣濃郁親傳弟子洞府內。
一名身穿月白長袍,面容俊朗,氣質冷冽的青年,正盤膝坐於寒玉床上。
他雙目緊閉,呼吸悠長,鋒芒內斂。
此人,正是張浩天。
築基後期,地道築基!
青玄峰弟子見到他,都得尊稱一聲四師兄。
忽然,他那如同刀削般的眉毛,動了一下。
緩緩睜開了雙眼。
兩個月前,魏通那個老匹夫派人送來的玉簡,他第一時間就收到了。
玉簡裡的內容,他只看了一眼,便嗤之以鼻。
顛倒黑白,漏洞百出。
魏通把他張浩天當傻子耍?
至於張遠。
想到這個所謂的弟弟,張浩天臉上不禁浮現一抹的厭惡。
要不是因為是同胞同根,這麼一個廢物還想當自己弟弟?
更別說這些年,張遠仗著他的名頭在外面惹是生非,乾的那些蠢事,給他臉上抹了不少黑。
整日標榜以兄長為榜樣,卻連他半分的沉穩與心性都學不到。
這樣的廢物,死了,也就死了。
甚至,死了更好,省得日後給自己惹來更大的麻煩。
本來,他根本不想理會這種破事。
為了一個廢物,去得罪如今在宗門內風頭正盛,背後又有師尊撐腰的蘇媚?
他張浩天,還沒那麼蠢。
但,世事難料。
最近這幾日,宗門內開始有風言風語流傳開來。
“聽說了嗎?那個叫唐凡的,就是蘇媚仙子的那個道侶,把張浩天師兄的親弟弟給殺了!”
“真的假的?這麼大的事,怎麼沒動靜?”
“誰知道呢,據說是在瘴氣之林裡,為了搶奪靈草,下了死手!”
“這張浩天師兄也太能忍了吧,胞弟被人殺了,屁都不放一個?”
這些流言,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手筆。
魏通那個老雜毛!
自己不出手,就想用輿論逼他出手?
計策很拙劣,但很有效。
訊息已經傳開,他再想裝聾作啞,已經不可能了。
他張浩天,是青玄峰的臉面,是千山宗未來的希望。
他可以不在乎一個廢物的死活,但他必須在乎自己的名聲!
若是坐實了自己連親弟弟慘死都無動於衷的冷血形象。
日後,誰還敢追隨於他?
誰還敢與他結交?
他未來的金丹大道,乃至元嬰之路,都將因此蒙上一層陰影。
張浩天整理了一下衣袍,原本內斂的氣息,在這一刻陡然變得鋒利無比,沖天而起!
既然要出手,那便要雷霆萬鈞!
他要讓整個青玄峰的人都看看,招惹到他張浩天的人,是個什麼下場!
唐凡?
一個靠女人的爐鼎罷了。
就算真殺了,那又如何?
“魏通。”
“你很好。”
“等我收拾完唐凡,再來找你這個老匹夫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