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執事想阻止,卻發現周圍弟子們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懷疑,他若是強行捂嘴,反倒更像是做賊心虛。
長老也認為既然牽扯到了趙龍,那就得傳喚。
“傳趙龍。”
很快,原本還在幸災樂禍的趙龍,被一臉茫然地帶到了刑堂。
他整個人都炸了。
“你放屁!”
趙龍指著唐凡的鼻子破口大罵:“我什麼時候在谷口埋東西了?你這個廢物自己偷了東西,還想拉我下水?”
唐凡冷眼看著他。
“長老明鑑,他若不是心虛,為何如此失態?”
刑堂長老眉頭一皺,一股威壓落下。
“肅靜!”
趙龍瞬間感到一座大山壓在身上,冷汗直流,不敢再多言。
“趙龍,本座問你,昨日你等是否在萬蛇谷外,監督唐凡清掃?”
“是,是的,長老。”趙龍結結巴巴地回答。
“唐凡,你且說說,你看到他埋了什麼,埋在何處?”
唐凡心中早有腹稿,立刻答道:“回稟長老,就在谷口那塊萬蛇谷石碑的後面,弟子看到他用手刨了個坑,埋下了一個油紙包,具體是什麼,弟子離得遠,不敢靠近,所以沒看清!”
細節!
地點,動作,物證,說得有鼻子有眼!
趙龍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石碑後面?
那裡,那裡是他昨天埋引妖香殘渣的地方!
為了不留下證據,他特意將燒盡的香灰包起來埋了!
這廢物怎麼會知道的?
他不知道的是,唐凡的神識,要想找出這一丁點的異樣,簡直輕而易舉。
“搜他身。”
刑堂長老只說了一個字。
兩名刑堂弟子立刻上前,開始仔細搜查趙龍的身體。
片刻後,弟子回報:“啟稟長老,並未在他身上搜到任何丹藥。”
孫執事鬆了口氣,立刻上前一步:“長老,您看,這便是汙衊!”
趙龍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聲道:“長老!我身上根本沒有!他就是胡說八道!”
然而,刑堂長老的目光,卻依舊古井無波。
他看著趙龍,緩緩開口。
“丹藥可以藏匿,但萬蛇谷的石碑,卻不會跑。”
“來人,去萬蛇谷口,將石碑後的土,給本座挖開看看。”
“是!”
此話一出,趙龍的腿肚子瞬間就軟了。
挖開?
那引妖香的香灰雖然沒了藥效,但只要被懂行的人一看,立刻就能認出來!
到時候,盜竊丹藥的罪名或許能洗清,但以引妖香謀害同門的罪名,可是死罪!
張浩天師兄也保不住他!
一瞬間,趙龍汗如雨下,面如死灰。
孫執事也察覺到了不對,他看著趙龍的反應,心中咯噔一下。
難道,真有什麼貓膩?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刑堂外傳來。
“且慢!”
眾人回頭,只見張浩天一身白衣,面帶溫和的微笑,緩緩走了進來。
他先是對著刑堂長老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見過長老。”
而後,他轉向眾人,臉上帶著歉意。
“諸位,此事,恐怕是一場誤會。”
說著,他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了一瓶完好無損的白玉丹瓶!
正是築基丹!
“昨日我整理丹藥,許是太過疲累,不慎將這瓶丹藥隨手放在了書架上,忘了收回寶庫,才鬧出這麼大的烏龍。”
“至於唐師弟床下的那個空瓶,想必是以前居住在此的師兄弟遺留下來的吧。”
“抱歉,因為我的失誤,驚擾了長老,也委屈了唐師弟,還叨擾了大家。”
張浩天躬身作揖。
他說得滴水不漏,既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又給了所有人一個臺階下。
刑堂長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唐凡是他們青玄峰的人,而張浩遠現在又是代峰主,他說不追究了,自然也就不必再深究。
孫執事和趙龍如蒙大赦。
還好,不然最後露餡,他們會死的很慘!
張浩天走到唐凡面前,親自解開了他身上的靈力枷鎖,還親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姿態做得十足。
“唐師弟,實在對不住,是師兄的疏忽。”
唐凡低著頭,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不,不敢,是我德行有虧,才引來這般誤會。”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但,張浩天在眾目睽睽之下,吃了個啞巴虧。
他看著眼前這個低眉順眼,看似懦弱無能的唐凡,第一次感到了一絲棘手。
這傢伙,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
你用大網去撈,他能從網眼裡鑽出去。
你用巨石去砸,他能提前躲進泥裡。
看似每次都被逼入絕境,卻總能用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金蟬脫殼,甚至反咬你一口。
不簡單。
當真不簡單。
張浩天眼底深處,冰冷殺意,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