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地,稷下學宮舊址。
一群儒生匯聚,為首的則是看著天幕畫面言論,表現的相當振奮莫名。
“暴秦自毀根基,天亡之。”
一部《秦律》的竹簡,被眾人投入了懷中,火光的映照下,出現他們激動的臉龐。
“我等光復大齊,重開稷下學宮,正在今日。”
韓地,新鄭。
“暴秦,必亡!”
張良雙目赤紅,滔天的恨意和狂喜交織一起,讓他整個人多了幾分癲狂、暴戾的氣息。
他仰天發出一聲大笑,笑聲中帶著哭腔,彷彿要將多年的隱忍與屈辱盡數宣洩。
“先父!大父!你們在天之靈,可曾看到今日之景!”
他猛地收住笑,眼中血絲更甚,一字一頓地立下血誓。
“子房在此立誓,必將光復韓國,讓我大韓的旗幟,重新飄揚在中原之上,以復我社稷江山!”
天幕所言,如同一記驚雷,讓所有六國舊貴族死寂的心,再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故國覆滅,社稷傾覆,他們從高高在上的統治階層,一夕之間淪為秦人腳下的亡國奴。
這份奇恥大辱,無人願意承受!
如今,一個能讓他們重新奪回權柄,再度成為人上之人的機會就擺在眼前,他們又豈會放過!
天幕的出現,就是一顆火種,在六國故地早已堆滿的乾柴之上,悄然點燃了反叛的烈焰。
而天幕的風暴,在六國故地產生影響的時候。
章臺殿內。
“夠了!”
嬴政終於忍無可忍,他猛地站起身,雙目赤紅盯著天幕。
“陛下息怒!!”
爆發出的那股恐怖的帝王威壓,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伏地不起。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他指著天幕,聲音因為憤怒都變得有些嘶啞,“朕之功業,千古未有!豈容你這妖言惑眾之物肆意汙衊!”
然而,無論嬴政如何咆哮,那天幕依舊高懸於空。
畫面流轉,聲音不息,並沒有因為嬴政的憤怒,有絲毫的變化。
正如日月星辰高懸於天,從來都不會因為人的意志,產生絲毫的偏轉。
“大秦之亡,難不成真的歸於朕手!”
嬴政心中愕然,天幕上的言語,讓他憤怒的同時,也告訴了他殘酷的現實真相——
大秦帝國在統一戰爭以後,再也無力能夠進行財富的分配,給老秦人分地。
天幕上的自己為何‘好大喜功’北攻匈奴,南征百越。
又為何大肆的征伐民夫,大搞工程。
其一就是‘軍功爵’制帶來的問題,以前六國還在,六國就是大秦帝國的洩壓閥,還有血包。
老秦人參加軍隊,只要在戰場上有所斬獲,都能夠因此獲得獎賞。
但是六國一統歸於大秦,結果自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六國都是新秦人了,秦軍的軍卒拿什麼來獲取軍功,得到朝堂給予的獎賞?
匈奴、百越,不可避免的成為了目標。
透過天幕,嬴政心底卻清楚這些手段都是治標不治本。
不想辦法解決的話,老秦人無處安放的怨氣,遲早會成為毀滅大秦江山社稷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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