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們不從,就讓鹽鐵銳士,做好抓人的準備。”
先前還能好聲好氣地勸,交出鐵礦,尚且能給些補償。
可如今,贏辰已然不打算再給補償的餘地。
有三千鹽鐵銳士在手,這些所謂的關中貴族,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可是,公子…若是動了他們,說不定會動搖大秦的根基啊,畢竟他們可是……”
李斯面色憂慮,還想說些什麼。
“夠了,李斯!”
贏辰冷哼了一聲,隨即怒斥道,“大秦的根基,是數百萬為國流血的老秦人,不是幾個躺在功勞簿上吸血的蛀蟲。”
“李大人,你以為父皇為何要把你這把‘刀’,交到我的手上?”
他向前一步,來到了李斯的身邊,重重拍了拍這位過去廷尉的肩膀。
李斯能夠感覺到,贏辰的力道,重重的落在自己身上。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低著頭,面色瞬間變得惶恐起來。
“既然作為‘刀’,那就做好‘刀’的覺悟,明白嗎?”
他要李斯過來,是讓李斯去染血的。
而不是在這裡,跟自己和稀泥的。
“是!”
李斯點頭,最終沒有在說什麼。
…
長公子府邸。
幾位關中貴族的代表,此刻齊聚扶蘇面前。
“長公子,你是不知道啊,六公子這是要斷了我們的活路啊!”
“我等祖產有限,又皆為先君所賜,如今他還要奪去,此舉豈不是與民爭利?”
……
幾位關中舊貴代表,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
意思卻只有一個:
贏辰的新政“不通人情”,“與民爭利”,徹底觸動了他們的根本利益。
為保自身利益,他們只能將希望寄託在長公子扶蘇身上。
不過面對扶蘇,這些人自然換了一些好的說辭,利用好扶蘇的‘仁善’性子。
“諸位老大人,請起。”
扶蘇聞言,老好人的性子頓時顯露,絲毫沒往深處去想贏辰為何要如此行事。
“六弟行事或有急切之處,但本意也是為了大秦。”
“此事,扶蘇必會向父皇陳情,尋一兩全之法,既保證新政推行,又不傷諸位老大人顏面!”
聞得扶蘇允諾,幾位關中貴族代表頓時露出笑容。
“如此甚好!那便等公子佳音。”
他們拱手而退。
一旁的淳于越,興奮地俯身進言:
“公子此舉大善!六公子行事霸道,而您行王道。”
“正好藉此,讓陛下與天下人都看清,誰才是真正的儲君之選!”
“若再聯絡博士宮、儒門之士,上書彈劾六公子‘逼迫功臣’。”
“那時,六公子必定會讓陛下失望,公子您再得陛下垂青,指日可待!”
聽著淳于越的鼓舞,扶蘇瞬間心花怒放。
他好似看到了,自己再次獲得祖龍認可,未來成為真正意義上大秦儲君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