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是李家村的眾人一定要圖稀奇、圖好看,製造奇觀。
實在是這鬼地方本就沒有太多的平地可供開墾,再加上水源的限制……
這種由上至下的梯田,自然而然成為了最符合當前實際情況的開墾方式。
得虧李伯陽這三年來不斷的向兮蘿軟磨硬泡,從對方手中借得了牙豚的使用權,這才勉強完成了這項工程量巨大的任務。
與這些梯田開墾同步進行的,還有李家村的堆肥、漚肥工作。
畢竟李伯陽培育出的良種對於土地肥力的要求極高,一般的山地根本就養不活那些良種。
當然了,李伯陽也並不否認自己受夠了村子裡的骯髒環境。
那種走在路上都隨時有可能踩上一腳屎尿的感覺。
對於來自二十一世紀文明社會的李伯陽來說,簡直是一種巨大的折磨。
尤其是在自己學會走路之後,李伯陽對此更是深惡痛絕。
陳芸直到現在都還拿著這件事情嘲笑李伯陽,說自己生了個“腳不沾地”的神人。
說句實話,要不是李家村的人口本就不多。
再加上還有老村長和李禹的大力支援,李伯陽的堆肥、漚肥工作還真不一定能夠這麼順利的展開。
饒是如此,望著那些參差不齊的稻田,李伯陽還是不禁陷入了沉思。
“七娃他家又偷懶了……”
同樣順著李伯陽的目光望去。
李靜姝也看到了那塊明顯比其它地方更加蕭條的田地。
明明是同樣的良種、同樣的種植方式,七娃家已經連續兩年種的比其它村民要差了。
這在村子裡甚至傳出了閒話,給七娃家貼上了“懶漢”的標籤。
“不,七娃他家並沒有偷懶……”
“只是七娃的爹摔了腦子,做什麼事都要比別人慢半拍罷了。”
深深的嘆了口氣,李伯陽當然知道七娃家是個什麼情況。
爹摔了腦袋,娘跟人跑了,七娃自己年紀又還小……
所以就算有李禹和李乘風兄弟倆的幫襯,他們也只能說是勉強活下來。
畢竟李禹和李乘風兄弟倆也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顧,不可能在農忙時間抽出太多空閒去幫助他們。
“小弟,咱們已經幫了他太多了。”
一眼就看出了李伯陽在想些什麼,李靜姝用一種頗顯成熟的腔調小聲說道。
自己這個小弟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這莫名其妙的責任感太強了。
在李靜姝看來,要是沒有李伯陽的主動幫扶,七娃家根本就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唉,我只是不喜歡看著別人在我面前餓死而已!”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李伯陽並不介意去幫助一下別人。
“餓死……可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
腦海中不經意間閃過自己與李靜姝初次見面時,對方那骨瘦如柴的模樣。
李伯陽的語氣顯得異常堅定,眼神中似乎也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
“既然都已經改變了那麼多,那再進一步也沒什麼猶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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