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賭徒虛影將構成麻將桌的所有執念全部吞噬殆盡後,它那原本模糊的、由黑霧構成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清晰!
它不再是一個單純的“虛影”。
它的身下,那張白骨麻將桌,如同融化的蠟油般,融入了它的身體。它的手中,那副由白骨製成的麻將牌,化作了一柄散發著無盡貪婪與不詳氣息的……白骨權杖。
一個新的、更強大的、規則更完整的全新“資產”,誕生了!
【資產組合成功:賭徒(殘缺)+白骨麻將桌(新生)=欺詐師(完整)】
許安還沒來得及檢視這個全新“資產”的具體能力,一股龐大的、冰冷的、充滿了惡意與反噬的力量,就從那個新生的“欺詐師”身上,轟然倒灌回了他的身體!
“噗——!”
許安猛地噴出一口黑色的、冰冷的血液,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狠狠地轟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這是……來自“資產”的反噬!
他雖然主導了這場吞噬,但他這個“房東”,對於這個剛剛“吃飽喝足”、實力暴漲的新“租客”來說,還是太弱小了!
它在試圖……反客為主!
就在許安的意識即將被這股龐大的反噬力量徹底淹沒的瞬間,異變,再次發生!
整棟輪迴公寓,突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一股比“欺詐師”更恐怖、更古老、更純粹的怨念,如同甦醒的君王,從四樓的404室,轟然降臨!
是紅衣新娘!
她,被驚動了!
她不允許,在自己的“房子”裡,出現另一個不受她控制的、強大的“東西”!
許安能“看”到,一隻蒼白的、指甲漆黑的手,穿透了層層的樓板,直接從地下室的天花板上伸了出來,一把就抓住了那個剛剛成型、正在反噬許安的“欺詐師”!
“欺詐師”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它在紅衣新娘面前,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面對一個全副武裝的成年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然而,就在紅衣新娘即將把“欺詐師”徹底捏碎、吸收掉的時候,許安強忍著劇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對著天花板,嘶吼著下達了他作為“房東”的第一個、也是最蠻橫的命令:
“他是……我的東西!”
紅衣新娘那隻蒼白的手,猛地一頓。
她似乎在判斷、在權衡。
最終,她緩緩地鬆開了手,然後,如同潮水般,退回到了四樓。
她,選擇了預設。
因為許安,是這棟B級房產的“管理者”。只要他不死,只要他還能維持住對這棟公寓的最低許可權,那麼,他收容的“資產”,就屬於這棟公寓的“私有財產”。
而她,作為公寓的本土核心殘穢,其最底層的規則之一,就是……守護這棟房子。
地下室裡,重新恢復了平靜。
那個新生的“欺詐師”,在被紅衣新娘“教訓”過一次後,也終於老實了下來,緩緩地重新化為一股黑霧,鑽回了許安的身體。
許安癱倒在血泊之中,劇烈地喘息著。
他成功了。
但代價,是他的靈異侵蝕度,已經飆升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臨界點——15%!
他感覺自己離徹底變成怪物,只有一步之遙。
【警告:靈異侵蝕度達到15%,您的身體已出現不可逆轉的‘汙化’。】
【恭喜您,‘見習房東’白夜。您已成功組合並擁有第一個‘完整’的資產,您的綜合評級得到提升。】
【‘房東論壇’部分高階許可權已對您開放。】
【檢測到您的‘房產’等級過低,已無法穩定容納您和您的資產。】
【新任務已下達:請於30天內,收容一處新的、無主的、或從其他房東手中奪取一處等級不低於C級的房產。】
【任務失敗懲罰:您的身體,將成為您失控的資產的第一個……家。】
許安看著手機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臉上露出了一絲慘烈的苦笑。
他才剛剛從一場九死一生的賭局中爬出來,就立刻被逼上了另一張更殘酷、更血腥的牌桌。
而就在這時,他那放在一旁的、屬於“房東”的黑色手機,毫無徵兆地,再次震動了起來。
一條新的私信,來自那個代號為【鬼】的神秘房東。
【你的動靜,不小。】
【我改主意了。】
【你的房子,我不要了。】
許安看到這裡,心中剛升起一絲希望,但對方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如墜冰窟。
【我對你這個人……更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