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呼吸幾乎都已停滯,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但誰也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那把由賭徒變成的椅子就立在不遠處,像一個沉默而恐怖的警示牌。
牆上的血字依舊散發著幽幽的紅光,照亮了他們慘白的臉。
時間,在極致的恐懼中被無限拉長。牆上的老式掛鐘,秒針每一次跳動,都像一記重錘敲在他們的神經上。
十一點五十九分。
還差一分鐘,就到午夜十二點。租約,即將正式生效。
退伍軍人對許安和女孩比了個手勢,指了指牆角,示意他們躲到傢俱後面去。三人小心翼翼地移動著,腳步輕得像貓,生怕鞋底與地面摩擦出任何聲響。
“鐺——”
掛鐘敲響了十二點的鐘聲。
也就在這一刻,牆上的血字光芒大盛,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隱沒於黑暗。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絕對的死寂。
許安躲在一張紅木櫃子後面,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血管裡奔流的聲音。他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因緊張而僵硬。
咚……
咚……
咚……
一個緩慢、沉重、極具穿透力的敲門聲,從那扇緊閉的房門處響起。
一下,又一下,不急不緩,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節奏感。
“房東”來了。
三人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牢記著第二條規則:切勿回應。
敲門聲持續了大概一分鐘,然後停了下來。
房間裡,似乎安全了。
但許安的神經卻繃得更緊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危險並沒有離開。
突然,一種輕微的、溼滑的刮擦聲,從房間最深處的那個角落裡響起。
那聲音,在房間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