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atdoyousuggest?】
(那麼,你有什麼建議?)
那行由鮮血組成的、帶著玩味與好奇的英文,靜靜地懸浮在幕布上,每一個字母,都散發著冰冷的、如同在審視著一件有趣玩具般的惡意。
整個放映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絕對安靜。
許安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他成功地,用一種近乎於“行為藝術”的、瘋狂的表演,抓住了這個以玩弄生命為樂的、恐怖“導演”的注意力。
他從一個即將被“獵犬”撕成碎片的、可悲的“通緝犯”,變成了……一個有資格與“導演”對話的、“主演”。
但他同樣清楚,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他提出的每一個字,都將成為決定自己生死的、新的賭注。
他不能表現出絲毫的膽怯,更不能提出任何軟弱的、乞求饒恕的建議。
因為,這個“演員”想看的,不是一場溫情脈-脈的劇情片。
它想看的,是一場更加瘋狂、更加刺激、更加出人意料的……頂級大戲!
“建議?”
許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蒼白的、充滿了強大自信的笑容。他緩緩地抬起手,用那隻還算完好的、沾染著自己鮮血的手指,遙遙地,指向了那塊空白的幕布。
“我的建議,很簡單。”
“我,要改劇本。”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整個放映廳裡,激起了無聲的、卻又無比震撼的漣-漪!
幕布上,那行血色的英文,似乎因為他的這句話,而微微閃爍了一下。
“一場單純的、主角被追殺的電影,太老套了,不是嗎?”許安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像一個正在向投資人兜售自己偉大構想的、瘋狂的導演。
“觀眾們想看的,從來都不是一個只會抱頭鼠竄的懦夫。”
“他們想看的,是反抗!是逆襲!是主角在絕境之中,用智慧與勇氣,將那些不可一世的追殺者,一個一個,踩在腳下!”
“他們想看的,是一場……復仇!”
許安的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所以,我的建議是——”
“把這部《通緝犯》,改成一部……《狩獵場》!”
“我,不再是那個可憐的、被追殺的‘竊賊’。”
“從現在開始,我,是‘獵人’!”
“而那些所謂的‘獵犬’,以及這棟電影院裡,所有對我有敵意的存在……”
許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如同野獸般的笑容。
“……都是我的‘獵物’!”
當許安喊出最後一個字時,整個放映廳,都彷彿因為他這瘋狂的宣言,而微微震動了一下。
幕布上,那行血色的英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全新的、更加簡潔、也更加充滿了壓迫感的文字。
【Proveit.】
(證明它。)
許安笑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將這個瘋狂的“導演”,拉進了自己設計的、新的“遊戲”之中。
“證明?很簡單。”
許安的目光,落在了身邊沙發上,那把鏽跡斑斑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黃銅鑰匙上。
“一個優秀的‘獵人’,在進入‘狩獵場’之前,總需要一些稱手的‘武器’,不是嗎?”
他緩緩地伸出手,將那把冰冷的鑰匙,拿在了手中。
“而你這個‘製片人’,總該為你的‘主演’,提供一些最基本的……‘道具’吧?”
他的話音剛落,幕布上,那行血色的英文,再次發生了變化。
【Thekeytothe'PropRoom'isinyourhand.】
【Butremember...】
【Everyprophasitsprice.】
(通往“道具室”的鑰匙,就在你手中。)
(但請記住……)
(每一件道具,都有它的代價。)
下一秒,放映廳那扇緊閉的木門,在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中,緩緩地,自動開啟了。
門外,不再是那條狹窄、壓抑的走廊。
而是一個……更加廣闊、更加詭異的、充滿了超現實主義風格的巨大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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