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這麼多,我就一句話,你到底負不負責?”壯漢又變了臉,十分嚇人。
這人看樣子很不友好,孟星河心裡有些慌亂:“你想讓我怎麼負責?”
“我這人很公平的,你也來這麼一下子就行了。”
壯漢說得輕描淡寫,孟星河一下子就意識到不對。
這當然不行了,對方和孟星海都是修行者,他可只是個普通人,這一下落到他身上指不定後果會怎樣呢。
“這事還是等孟星海回來再商議吧。”他迅速起身,想要離開。
然而邊上都是壯漢的人,而且都是修行者,他還沒跑幾步就被人堵住,那壯漢從後邊一把將他拽回去,害得他差點摔倒。
他好不容易站穩,那壯漢抬起胳膊掄起拳頭往他臉上招呼,也虧他一直都有防備,反應很快,飛快閃身躲過了這一劫。
壯漢一拳落空甚是氣憤,一揮手旁邊的兩人便上前抓住孟星河將其胳膊擰到背後,壓著他帶到那壯漢面前。壯漢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身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落在我手裡還想跑。”
孟星河死命掙扎著可怎麼也掙不開,調動出全身戾氣衝著壯漢大喊大叫:“放開我。”他想引來好心的路人幫個忙,結果那些路人都逃命似地跑開了,做了這些都無濟於事,他已認清現實索性閉上眼聽天由命。可他預想中的痛苦並沒有襲來,倒是有一道聲音驚開了他緊閉的雙眼。
“烈時,放開他。”聲音尖細,聽起來像是女孩子的聲音。
孟星河睜開眼彆著勁兒,扭過頭看向來人,果然沒猜錯,救他的人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子。他已經放棄希望以為不會有路人幫他,沒想到還是有願意見義勇為的人。
此刻,孟星河心裡真是感動又懊悔,明明桑寄生提醒過你不要到南院去,可你自己偏偏不聽,結果落到如此下場,也不知道這個女孩的出現能否改變局面。
“依如景。”那個名叫烈時的壯漢斜睨著依如景,然後看了眼孟星河,問道:“認識?”
“你說呢?”叫做依如景的女孩子環抱雙臂,挺直了腰板,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我們可都是郢都人,家父和他的母親更是舊識。”
烈時鬆開了孟星河的衣領,瞄了眼依如景,然後衝著孟星河問:“她父親叫什麼名字?”
孟星河的視線與依如景的視線撞在一起,兩人都一下子卡了殼,烈時頓時看出端倪:“哦……”他拉長了聲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懂了,認識但不熟。”緊接著話鋒一轉,“既然不熟,你管這麼多做什麼。”話音還未落,他便又要去扯孟星河的衣領。
見此情況,依如景急了,下意識地伸出一條胳膊想去攔,但因為離得遠,根本夠不到,只好羞惱地收回去,怒聲道:“烈時,你夠了。平時囂張跋扈就算了,怎麼還欺負起普通人?你快放開他。”
“我就不放。”烈時將孟星河的衣領攥成一團,語氣中帶有幾分賭氣的意思,“他是孟星海的兄長,我找他算賬怎麼了?”
依如景一陣無語。她用手捂著額頭,目光偷偷地瞥向別處。
之前逃走的路人又重新返了回來,還陸陸續續有不少人過來看熱鬧,可在這裡面沒有找到她想看到的人影。
面對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烈時滿不在乎,孟星河如芒刺在背,他現在這個情況實在太丟人了,依如景則是感到憂愁。
沒有辦法了。她捏了捏額頭,硬著頭皮道:“孟星河在郢都蠻有名的,幾乎人人都知道他曾昏睡九年,剛醒來不長時間。他連孟星海的面都沒見過,對於孟星海的行為更是一概不知,你不應該找他要說法,而是應該向孟星海的父親要說法。”
“照你這麼說,我還得去趟郢都唄。”烈時歪頭盯著依如景。
哪料依如景十分認真地道:“對的,所以你現在應該趁著傷還沒好,趕緊啟程去郢都,要不再等幾天,傷口可就癒合了。”
“你……”烈時被噎得咬著牙齒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