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比試,向來點到為止,即使負傷,事後亦不可找對方麻煩,這是規矩,難道你都忘了嗎?”
這道聲音出現,圍觀的學生都自動往遠處退了三步,給來人讓出一條寬闊的路。
依如景也鬆了口氣,往後退了退。
來人正是把孟星河領進書院的孫夫子,桑寄生跟在他的身後,走到依如景旁邊時桑寄生停下腳步,只剩孫夫子朝烈時走過去,站在孟星河的身旁。
孫夫子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放在腹部前方,神情嚴肅:“烈時,平時沒管你,還真當書院的規矩是擺設了。”
雖然離烈時捱得極近,但孫夫子並沒有放低聲音,反而加重了語氣,釋放出為人師長的威嚴,頗為駭人。
有了夫子在場,圍觀群眾也都大膽議論起不利於烈時的言論。烈時面無表情地掃視周圍的一圈人,圍觀群眾在他的威壓下又都乖乖閉嘴。
“看在孫夫子和依姑娘的面子上,我就暫且放過他。”烈時把孟星河鬆開,又揮揮手示意壓住孟星河的那兩人鬆手,然後惡狠狠地瞪孟星河一眼,帶著他那幫狐朋狗友揚長而去。
熱鬧已經沒有了,圍觀的人群迅速散開,該幹什麼幹什麼去,現場只留下孟星河、孫夫子、依如景和桑寄生幾人。
孫夫子關心地問道:“孟同學,受驚了吧?”
自從孟星河正式上學之後,所有夫子都叫他的名字,孫夫子對他的稱呼也從第一天的孟世子變成了孟同學,因為在書院裡他是師,孟星河是生,豫洛書院中不講身份地位,在這方面對所有學生一視同仁。
孟星河捂著脖子,勉強地點頭:“還好,給夫子添麻煩了。”
“不麻煩,這事說起來也怪我忘記告訴你,你弟弟孟星海出去歷練了,現在不在書院內,很長一段時間內你都見不到他。”
“無礙,我也不是非得見他,就是家裡人讓我帶了東西要交給他,他不在,我把東西先放他寢捨去也行。”孟星河說道。
“這個,”孫夫子猶豫了一下說道,“因為孟星海他一個人住,寢舍的鑰匙只有他有,所以現在進不去他的寢舍。”
聽到孫夫子這麼說,孟星河有些失落,只好說道:“好吧,東西我就再保留一段時間,反正也不是要緊的事情。”
孫夫子笑著點點頭,臉上多了好幾道褶子,“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
留在在原地的三個人目送孫夫子離開後,孟星河才感覺不對,書院應該有備用鑰匙的吧?剛才自己怎麼沒問孟星海大概什麼時候回來?算了,人都走了。
他不去想這些,一抬頭,就發現桑寄生和依如景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桑寄生回過頭喊他:“走了。”
他連忙跟上,這個地方以後他是不敢再來了。
為了方便,三人在南北院交界範圍內的一處箭竹和䉋竹混合種植的林中的石桌旁坐下。
剛坐下,桑寄生就對著孟星河數落道:“我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我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你沒事別隨意到南院去,你偏不聽還自己跑去,這次要不是如景你就死定了……”
桑寄生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孟星河被他說得很是委屈,可也知道是自己的錯,只能默默地低頭不敢看他,小說地反駁:“我是有事才去南院的,不是隨意去。”
“好了。”自從孫夫子出現後就沒再說過話的依如景道,“這不是有驚無險嘛,你就別說星河了。”
孟星河這時才近距離看見第一個站出來幫他的人。
她眉眼如畫,渾身散發著大家閨秀的氣質,單看外表柔柔弱弱的,像風景一樣美麗,沒想到卻如此勇敢,敢站出來公然面對凶神惡煞的烈時。而且她還認識自己,似乎也認識桑寄生。
孟星河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起來,目光不斷在桑寄生和依如景兩人之間移動,問道:“你們兩個認識?”
兩人同時偏過頭去,動作十分默契。
這一情況,不言而喻,肯定認識,關係說不定還很好。
過了好一會兒,依如景才道:“我遇到你被烈時為難,便去找了寄生。”
隨後,桑寄生補充道:“我跟如景提過你,她發現你在南院遇見烈時,便趕來通知我,讓我去找孫夫子幫忙。”他挪動了一下身體,“你最應該感謝如景,如果不是她發現你,南院的學生可沒人敢為你而得罪烈時。”
聽到桑寄生這麼解釋,孟星河連忙站起來準備朝依如景行個大禮致謝。
依如景在中途打斷孟星河的大禮說:“你不用謝我,小事一樁而已。先不說咱們都是郢都人,出門在外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就單說烈時我也看他不順眼好久了,平時就囂張跋扈的,沒少欺負人,今天看他吃癟,可真是大快人心。”
說著說著,她就露出了笑意,開心不是假的。
反觀桑寄生就沒有這麼開心了,他道:“經過這次,咱們三個都得小心了,尤其是你。”
他定定地看著孟星河,孟星河也意識到這個“你”就是指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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