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話,孟星河頓時如五雷轟頂,內心也是波濤洶湧。為了掩飾自己沸騰的內心,他硬生生地逼迫自己淡定,有點兒結巴地對陸箬與道:“真的假的?你不要騙我,我會當真的。”
“騙你幹什麼。”陸箬與抬眸,“我知道你從小被判定過不能醒煉,我跟你一樣,咱們兩個算得上同病相憐。”
也許是因為最艱難的第一步已經邁出,也許是陸箬與口中的同病相憐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總之,孟星河已經放鬆下來,隨口問道:“你後來是怎麼能夠修行的?”
陸箬與的目光逐漸變得空洞,似乎是在回憶過去的事情:“十多年前我受了一次重傷,之後就發現我的身體裡就產生了微量的靈力,再之後便能正常修行了。”她的眼睛重新聚焦,對準了孟星河,“在桃林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你的體內有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微弱到如果不是有肌膚接觸,就連你母親姚清陽那種級別的修行者都不一定能發現。”
“我想醒煉其實就是透過手段讓人得到充分錘鍊併發掘其無限潛能來獲得更加堅韌的體質。想要達到醒煉的效果未必只有那種手段,置之死地而後生,絕境後活下來的人亦有機會脫胎換骨。你體內的靈力現在夠達到陰師二級,說明從桃林開始靈力便在你的身體裡慢慢積累,你早已在不知不覺中開始了修行。”
在陸箬與說這些的時候,孟星河聽得特別認真,他難以置信,自己就這樣能夠修行了,這未免太簡單了吧!
他心中有充斥著激動、高興、緊張、不安等等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右手撫上胸口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效果並不顯著,甚至還因為不放心問道:“我自己怎麼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怎麼才能感覺到?”
“跟我學,”陸箬與坐直了身體,雙手置於胸前不停地做出各種手勢。
手勢很複雜,孟星河完全跟不上,陸箬與演示了好幾遍他都做不對,最後逼得陸箬與沒辦法,只好親自上手給他一點一點掰對,還吐槽道:“剛開始就這麼費勁,一看就沒什麼天分。”最後還質疑道,“你確定要走修行這條路?”
孟星河斬釘截鐵地道,“有修行的機會,四方大陸上是個人都會這麼選。”
見孟星河態度堅定,陸箬與更加認真地指導:“既然這麼堅定,那你更應該答應我的條件了。”
說完,她沿著桌邊走回到她原來的位置坐下:“你一旦開始修煉,便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知道你是一個修行者,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發現你一個未經醒煉的人竟然開始修煉了,你的處境會非常危險。”
孟星河一邊重複著手勢,一邊說話:“我答應你,你就會幫我解決這個麻煩?”
“不能。”陸箬與搖了搖頭,“世人的想法和貪慾我無法左右,但我說過在我從你手中拿到荀木之前我會保護你的安全,包括這個麻煩。”
不停變化的手勢因為注意力轉移逐漸速度減慢,甚至停下,孟星河本就想應下了,這下更得答應:“我們成交。”
“成交。”隨著陸箬與的話音落下,這樁交易徹底達成。
這就是陸箬與的徐徐圖之的計劃。儘管她已經知道荀木就在孟星河手裡,但是並不打算明要或者明搶,而是用一場交易來換。
又一件事情談妥,陸箬與心情愉悅,見孟星河還在一遍又一遍的練習手勢,忍不住問道:“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問得讓孟星河很難為情,但怕自己有什麼錯誤,還是照實說出:“還沒什麼感覺。”
“怎麼會?”陸箬與的反應跟孟星河想象中的大相徑庭,孟星河本以為陸箬與會嫌棄他不夠有天賦或者是太笨,卻沒想到陸箬與產生了自我懷疑,“就算我是陰陽師不是風水師,可最初級的感知法都是一樣的,你手勢又沒錯,不應該啊!”她自言自語完,一下子站了起來,招呼孟星河道,“可能是屋裡的環境不適合,去外面試試。”
就這樣,孟星河被陸箬與叫到了屋外,他這才看到自己是在一個不大不小的院落中,裡面還帶了一個小花園。
陸箬與帶著他在花園裡來回穿梭,最終走到一處草叢旁邊停下,望向旁邊的荷花池:“這裡有風有水,你再試試。”
孟星河站在陸箬與的旁邊,在準備開始的時候,莫名緊張起來,他不由自主地瞥向陸箬與,只見陸箬與閉上了眼睛,緩緩道來:“閉上眼睛,調勻呼吸。”
他學著陸箬與的動作,閉上雙眼,調勻呼吸,開始做出各種手勢結印。
耳邊陸箬與的聲音還在繼續:“風水師能根據自然界中山川河流的走勢、風起風落的動向找出鬼怪異獸的具體位置,能夠隨時利用風和水的力量封印困住殺死鬼怪。有風,有水的地方是風水師最好的修行場所。孟星河,用心去觀察,用心去傾聽,用心去感受,在你身體周圍擦著你的面板流淌而過的是風;在你身體周圍不斷聚攏彌散包裹著你的是水。”
來自高空中的月亮光輝直射而下,照在池塘水面上波光粼粼。此時,陸箬與已經睜開了眼,她扭頭,望著孟星河,源源不斷的風水之力正在往他的身邊的靠攏,這就是風水師的力量。
過了許久,見孟星河還沒有停下,陸箬與出聲打斷他:“這次總該感受到了吧?”
孟星河緩緩睜開眼,臉上溢滿了喜悅之情,他轉頭看向陸箬與,垂下頭作揖,認真又誠懇地道:“感受到了,多謝曼珠沙華姑娘。”
這分外正經的樣子,讓陸箬與一個刺客沒忍住笑出聲來。孟星河也因為這聲笑有點兒懵了,陸箬與咳嗽了兩聲後才道:“你以後可千萬別這麼叫我,只有我們兩個人時候你可以叫我曼珠沙華、曼姑娘或者曼門主,要是有其他人在你可千萬別透露出曼珠沙華這四個字,不說我的身份會暴露,你甚至你家都會有麻煩。”
在當場孟星河並沒有注意到陸箬與話中的細節,只注意到有其他人在的話不能叫她曼珠沙華,第一反應問道:“那在有其他人時我要怎麼稱呼你?小六……”
“打住。”陸箬與沒等孟星河說完就制止住他,“這個名字也別叫。我在你同學們面前這麼自稱,是因為大機率跟他們不會再有交集,用這個名字來敷衍他們。若是你以後遇到這麼稱呼我的人要麼是被我敷衍過的路人,要麼是跟我有仇的人。”
孟星河不知不覺想到第一次在桃林相遇時曼珠沙華就表明了身份,心中竊喜:“這麼看來我還算幸運,沒有被你當做路人敷衍。”
陸箬與淡淡地笑了下,沒有解釋為何沒有敷衍孟星河,而是直接道:“你叫我箬與吧,箬竹的箬,生死與共的與,這是我以前代號,現在幾乎已經被人遺忘,暴露的機率很小。”
“記住了。”孟星河應了聲。
陸箬與抬頭望著天:“你該回去了。”
孟星河也抬頭看了眼,原本漆黑的夜空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褪色了,他道了聲:“告辭。”之後便急匆匆地離去。
結果還沒走兩步,就被陸箬與從後邊拉住:“不用著急,我送你回去很快的。”
孟星河想了想自己來時的情況,道:“還是不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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