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充實且煩憂。孟星河每天絞盡腦汁找不同的藉口推掉跟桑寄生一起去百書樓學習或者中途先走,回到寢舍後照著吳雙鳳留給他的書自己摸索著修煉。
只要他獨處時,陸箬與就會出現,督促他修行,卻再未提過荀木的事情。儘管沒有受到催促,孟星河每次見到陸箬與時也總會有一種無形的壓力,感覺陸箬與已經窺探到荀木就在他的身上。
每天伴隨著這種壓力修煉,他的靈力也飛快地增長。某天,他修煉完畢,望著空蕩蕩的寢舍,才發覺陸箬與已經好幾天沒出現了。這不應該啊,他猜測難道她是去找讓自己回到郢都的辦法去了?
此時,陸箬與早已離開了英山。
有命兵器鋪西方總店內,與往日相比可以說是鴉雀無聲。無論是刺客還是普通的僕從全都緊繃著神經,大氣不敢出。
前些日子他們聽說有了新任務,活比較輕鬆,馬上就要選人,大家都躍躍欲試,很是興奮,結果沒盼來選人,反而等來了他們這些人一輩子都未必能見到的生死門門主,為了在門主面前好好表現,一下子都緊張了起來。
陽光照在進來落在紅棕色的傢俱上一大半面積都被加深了顏色。
陸箬與正埋頭全神貫注地翻閱著一打泛黃的桑皮紙,看完一張便將其放在最後,直到重新見到第一張,她整理齊,放在一邊:“協議我看完了沒什麼問題,人選定的怎麼樣了?”
一直等候在旁邊的西方長又遞過來一份名單:“初步選了二十個人,其中有五個是訓練員,剩下的都是平時看起來比較老實的刺客。”
陸箬與粗略地過了眼後把名單又遞給西方長:“就先這些人,讓他們準備一下明天出發。這件事情一定要嚴格保密,具體幹什麼等快到英山的時候再說,路上我想觀察觀察他們再確定最終的人選。”
“明白。”西方長站起身,“門主,我這就去安排。”
陸箬與點了下頭示意。西方長離去,屋子裡就剩下她一個人,頭往後仰,靠在椅子上,眼睛望著精美的天花板,她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這樣安排就能讓生死門延續下去吧。
西方長集合好隊伍,第二天準時上路。陸箬與沒有與他們同行,而是跟在不遠的地方。
按照陸箬與的要求,西方長一直沒有告訴他們此行的任務是什麼,有跟他相熟的人前去打探都被他委婉拒絕。
這麼神秘的任務,恐怕跟之前說得不一樣吧。走了幾天就有人開始打退堂鼓,前去試探現在退出還來不來得及。
西方長沒正面回應,只說:“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離英山還差三十里的時候,陸箬與又出現在了隊伍裡,經過一路觀察她擬好了最終的名單。西方長將名單公佈,有人歡喜有人愁,但不管結果怎樣,他們只能服從。
被剔除去的人西方長安排好了人帶他們回去。
待他們走了之後,西方長向陸箬與彙報:“門主,人都走了,結界也佈置好了。”
陸箬與向前站到隊伍前方高聲道:“再往前三十里便是英山,山上有座非常有名的書院叫做豫洛書院,那裡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
此話一出,一片譁然,該不會是要刺殺豫洛書院的人吧,這可是個苦差事,怪不得要門主本人親自出馬。
西方長在旁邊假意咳嗽了兩聲,聲音低沉地道:“安靜”,嘈雜的聲音立刻降了下來。
“這次的任務很特別,實行最高階別的保密,知道的除了我和西方長就只有你們這些人,所以對於這次任務絕不能外傳,包括生死門的其他人。”陸箬與吼道,“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很好。”陸箬與繼續道,“這次的任務是做豫洛書院的夫子,教授豫洛書院的學生對抗實戰。你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生死門最有經驗,最具耐心,最老實的刺客,希望你們能不辱使命,從一名優秀的刺客轉變為優秀的夫子,成為生死門未來轉型的先驅者。”
這個任務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刺客們還沒消化完便又在陸箬與和西方長的帶領下向英山,向豫洛書院前進。
剛下課從樓中走出來,孟星河看了看天,太陽偷偷藏在雲彩的後面將自己擋住,還順便雲彩換上了粉色的新衣。
今天是曼珠沙華消失的第七天了。前兩天他和經歷過薰草染癘事件的相關人員從孫夫子那裡得到了訊息:雖然生死門並不承認移栽薰草田的事情,但他們還是做出了彌補,具體是何彌補現在還不能透露,待到時機成熟書院自會公佈。
這樣這件事情就算解決了,那曼珠沙華會不會已經離開了。
夜裡,孟星河輾轉反側:明天有武課,上課地點在演武場,而演武場內有修行者眾多,曼珠沙華不在,他心裡很慌,但沒辦法,總不能逃課吧。
翌日,他提心吊膽地去上課,一進門,便發現演武場內的修行者比平時多了許多。有其他學生也看出了不尋常,去問相熟的夫子都只得到一個回答:好好上你的課就行了,不該管的別管。
這一下子,弄得所有學生都戰戰兢兢的,開始討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沒辦法,演武場的主教夫子只好出來解釋是因為新來了幾位夫子。
學生們的情況稍微好了一點兒,但還有一些學生私底下討論。
如果只是新來了幾位夫子有什麼不能說的。
我怎麼感覺這些夫子也挺緊張的。
……
不過,豫洛書院的學生都是熱愛學習的好學生,無論怎麼議論,都不會影響上課,夫子一出現,便自動停止了議論。
平時授課的穆夫子身旁站著另一位穿著書院統一夫子袍的人,應當就是新來的夫子。他模樣很年輕,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看起來就不好惹。
穆夫子介紹道:“這位是羅夫子,以後由他負責實戰教學。”
說完後,新來的羅夫子上前一步,朝所有學生鞠了一躬,語氣生硬地道:“初來乍到,請多關照。”
夫子竟然讓學生關照,這可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夫子,不少學生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穆夫子注意到學生們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又跟羅夫子交代了兩句,便退到了邊上。
羅夫子在原地站得筆直,目光不停地在幾十號學生的身上掃過,卻許久都言語。
學生們焦急地等待著他發號施令,就連穆夫子都開始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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