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箬與在林中穿梭行走,手裡的長劍揮舞砍斷兩邊礙事的樹枝,長長的劍穗隨之舞動卻不會纏住胳膊和枝杈。
孟子山是荒山,人跡罕至,要到碧陽河的源頭去只能自己找路,她一身紅色勁裝短打在這片綠色海洋裡甚是扎眼,儘管如此她依然很是隨意,因為這座山上的鬼怪異獸大多是麋、鹿,性情溫順,一般情況下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隨著陸箬與身邊的樹木越來越稀疏,一條大河出現在她眼前。河水很平靜,平靜得聽不到它的一絲聲音,陽光灑下照耀在河面上,水中的鱣魚和鮪魚都清晰可見,這就是碧陽河。
碧陽河畔,一位年輕公子負手獨立,左手握著一把摺扇,正在眺望遠方。此景的襯托下,他恍若仙人,一襲白衣更彰顯出出塵脫俗的氣質,單看背影的話,他必是位風姿綽約的俊俏公子。
今天是八月二十三日,是醉夢軒少東家谷遺育邀生死門門主箬與相見的日子,在這碧陽河畔除了她自己便只有此人,想來就是他了。
正當陸箬與上前時,那位看背影很像是位翩翩佳公子也恰好回頭望向她。
幸好,他的正面亦是位風姿綽約的俊俏公子。
白衣公子“唰”的一聲開啟摺扇,對著她微微一笑:“原來名滿天下的第一刺客曼珠沙華便是生死門的門主箬與。”
只是一個照面,便道破曼珠沙華隱瞞了天下兩年的雙重身份,此人確實具有領導者的智慧與果敢。
聽見別人說出她生死門門主的身份,陸箬與感覺卸下來了一個沉重包袱,如釋重負的輕鬆感她已經很久沒有了。
她完全不介意這一層身份被揭穿,直接大大方方地承認:“沒錯,我是曼珠沙華,也是生死門的現任門主箬與。想來公子就是醉夢軒的少東家,江湖人稱三公子的谷遺育。”
“是我,在下醉夢軒谷遺育。”白衣公子報出自己的身份,舉手投足都儀態翩翩,透露出非凡的氣質和高貴的涵養。
如此重要的會面,雙方都沒有可靠的信物證明自己的身份,也沒有要求對方出示什麼證明,他們就這樣僅憑自己的判斷相信對方就是自己等的人。
雖說相信,可陸箬與是個粗人,不同於谷遺育那樣彬彬有禮,也不會像兩國王上會面那樣推來推去相互恭維寒暄。她直接開門見山說正事:“若從經營茶肆算起,醉夢軒是四方大陸上歷史最為悠久的組織,經營範圍廣泛,勢力龐大,手下更是人才濟濟。生死門只是一個刺客組織,只會培養刺客,只會殺人,三公子怎麼會想到跟生死門合作?”
“實不相瞞,醉夢軒打算開展一門新的生意,正是需要生死門人這樣的人才。”
“呵,人才?”陸箬與輕笑一聲,感覺甚是諷刺,“一幫以殺人為生的刺客,哪裡稱得上人才?人才都是被眾星拱月般的存在。”她攤開雙手,“哪有像我們這樣被人避之如蛇蠍,只生活在黑暗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