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無份

第57章 相遇相逢又相助

明媚愣了一下,轉頭看著陸齊安,再看看面前的醉夢軒:“這是在郢都,你進去不合適吧。”

已經站在醉夢軒門口,陸齊安是想進去陪明媚喝一杯的,他說:“你今天可是在三王府把你去找我都說出來了,還怕這個。”

“是啊。”明媚後知後覺,拽著陸齊安的胳膊往旁邊拉,“走後門,這個門人太多。”

陸齊安跟隨明媚進了醉夢軒內。

明媚在煮酒,陸齊安站在明媚經常站的視窗,望著對面的漆黑一片的靈犀閣:“你這個房間的位置真不錯。”

“你還是第一次來我在郢都住的地方吧。”明媚將溫好的酒倒了兩碗擺好,招呼道:“過來吧。”

陸齊安在她對面落座:“確實是第一次,以前怕被別人發現跟你認識不敢來。”

明媚端起碗想跟他乾杯:“出了今天的事以後你就可以來了,而且你也不可能藏一輩子吧。”

“你說得對。”陸齊安跟她碰杯,酒一入口便覺得有些烈,他只喝了一口便放下碗,誰知明媚一口氣幹了一大碗。

“慢點喝,少喝點兒。”他勸道:“我看你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架勢,才說要不喝一杯,現在看你這架勢今晚怕是又要不醉不歸了。”

明媚沒回應他的話,而是又給自己倒了一碗:“沒有酒想要醉才會自醉,有酒了便不用自己醉了。陸齊安,謝謝你。”說完,就一大碗酒下肚,陸齊安攔都攔不住。

陸齊安乾脆也一仰頭把自己的那晚幹了,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謝我什麼?”

“謝你很多,從開始到現在。”明媚酒量不錯,不停地倒酒喝依然面色如常,“陸齊安,如果你的家人對你不好,你要怎麼辦?”

陸齊安給自己倒了一碗:“家人也是分親疏遠近的,主要還是看你自己怎樣心裡能舒坦。”

“你這回答跟沒回答一樣,要是你你會怎麼做?”沒有得到確切答覆的明媚有些不開心有些咄咄逼人地道,“你會放過偏心的父王嗎?會放過那些逼死你母親的人嗎?會放過那些欺負你的兄弟嗎?”

正要低頭喝酒,嘴唇快要沾到碗邊的陸齊安立刻朝明媚看過去,目光如炬地看著她:“我不會放過他們,可孟星河終究沒有對不起你什麼。”

一瞬間,明媚的眼神充滿了戒備與敵意,卻沒再說什麼,只是低頭喝酒。

陸齊安也繼續低頭喝酒,想了想還是說:“明媚,我知道你是誰,也清楚你的過往。”

正在喝酒的明媚被嗆住,咳嗽了好一陣,整個人都僵住了。

陸齊安擺手解釋:“十八歲的年紀,五年前開始流落在外,右肩上的蝴蝶紋身,符合這些條件的只有一位,鎮遠侯府的嫡出小姐孟瑤。”

明媚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一個勁兒地狂喝酒,她的頭越來越暈,然後拽著陸齊安的衣襟嘀咕道:“我以前都是偷著喝酒,借酒消愁;後來就能光明正大的喝酒了,進了醉夢軒更是嚐遍了天下美酒……”

第二天早晨,明媚醒來發現自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身上蓋著一件衣服。

陸齊安不在,她已記不起陸齊安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只記得她後來喝高了,拽著他的手不停地抱怨:“母親只顧兄長,對我不管不問,父親冷漠還甚是偏心,兄弟姐妹們合作欺負我。後來我遭陷害被迫離家遇到刺殺,這些都是鄧少妃和孟珞的算計。”

她越講心中越不平,越說越憤恨,拍著桌子對陸齊安喊:“你說我哪裡不好,相貌、修行都比孟星河強千百倍,結果呢?母親心裡只有他,他是沒有對不起我,可因為他,母親把我推給父親,而父親已經不算是我的父親,你說我怎麼可能不怨他、不怪他?”她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緩緩的開始小聲抽泣,“他一醒便還是風光的世子爺甚至還成了修行者,而我只能落個有家不能回的下場。”

她聞著自己渾身的酒氣,氣得抓耳撓腮,恨不得把自己回爐重造。以至於後來她每每回想起來都覺得自己太丟人了。

先不說自己痛哭流涕時那個鬼樣子,只說她對陸齊安抱怨的那些話,那些心裡話竟然就被她作為酒話輕易說了出來,實在是愧對這四年來三公子的教導。

陸齊安在天矇矇亮的時候就離開了,那時候明媚還沒有醒,他覺得等她醒來一定會十分懊惱自己說過的話,沒準還會惱羞成怒,所以決定先溜。

等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回想起昨晚的事就像是夢一場。明媚是醉夢軒的女樂魁首,她的儀態舉止被郢都城內的大家閨秀爭相模仿,但他絕對沒想到喝醉的明媚與白日裡人們見到的她會截然不同。

起初是他先戳破了明媚的身份,以為她會憤怒甚至警告自己一頓,結果她的反應算得上平靜,他以為明媚是沒那麼在乎,沒想到那時她還在壓抑自己。

直到喝著喝著,她刷的一下子站起來特別爺們地朝他撲過去。他以為她要打他,嚇得他心臟砰砰直跳,結果她只是拽著他的衣襟開始跟他講她這兩四年都學了什麼把自己偽裝成這幅樣子,然後抱怨了一波她在家時的不公待遇,最後自己慢慢哭泣。

原來,這才是放鬆下來,不再緊繃著的明媚。

他覺得大哭一場,把壓抑的情緒釋放出來後會好受些,便沒有去安慰勸解。更何況他自己也一肚子憋屈的事兒不知該跟誰訴說。

他想著自己以後的計劃,默默地給自己倒酒。等他倒淨最後一滴酒,發現明媚的酒量真不錯,絕大多數都是她喝的。彼時的他還算清醒,端著最後一碗酒去看她,發現她趴在桌上還在哭,忽然間不知怎的他也繃不住了,想哭訴一場。

他挨著明媚坐下,勾著她的肩說:“明媚你也別太難過了,我跟你講講我吧。我的母親出身低微,與王上一夜情緣生下了我。她不受寵愛,位分又低,那些年我們在宮中算得上是腹背受敵,如果不是得影妃娘娘照拂和姚祭主的幫助,我或許早就跟她一樣被害死了。”

他還說:“太優秀會招人嫉妒,自己羽翼未豐,又沒人護著,受打壓是常事。好在你現在代表的是醉夢軒,已經壓過曾經欺負你的人一頭。你再看看我,還要隱藏自己靜待時機。”

她還是一直低著頭,但好在不哭了,他覺得她聽明白了他說的話,他記得她對他說:“陸齊安,我們真是有緣分,連遭遇都這麼相似。”

陸齊安輕拍著明媚的肩膀安慰她,語氣前所未有的溫柔:“是啊,我們肯定是有緣的,所以才會相遇,才會在今天相逢又相助。”

……

大殿之上,金光璀璨,一層層金子鑄成的臺階鋪成的高臺,只能容一人正大光明地坐在最高層,那就是至高無上的王上。

這代的王上名叫陸濤,年近五十,橫眉怒目,大腹便便,除了那一身明黃色龍袍根本看不出一絲王家的高貴氣質。

人分三六九等,王上是最高的那一等,坐在高臺上的龍椅上;孟星河最低的那一等,必須俯首下跪,因為他是殺害李垂天的最大嫌疑人。

他是在鎮遠侯孟今楠的陪同下前來的,來的時候他見到了李太傅和陸齊宣。這兩人現在就站在他的兩側像是兩堵牆一樣堵住了他的退路,也堵住了他的未來。

王上面色平靜聲音平淡地問道:“下面跪著的就是孟星河?”

“是。”孟星河沉靜的回答。

“李垂天就是你殺的。”

“不是。”

“你說不是就不是!”王上忽然震怒。

孟星河真的很想回一句“你說是就是!”可他還是忍下去了,來時孟今楠就不停地告誡他要他謹言慎行,他自己也清楚現在是封建君主制,王上的話不容置疑,不容反駁,否則只能致自己於萬劫不復之地,還有可能牽連其他人。

大殿之內瞬間寂靜無聲,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孟星河是不知該說什麼;孟今楠像是一個旁觀者他只負責把孟星河押運過來其他的跟他無關;而李太傅和陸齊宣兩人是孟星河的對立面沒必要說話;至於其他人更是沒必要做這個出頭鳥摻和到這件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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