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無份

第56章 要不一起喝一杯

阿房笑了下,沒說什麼。

過了許久,孟星河沒再出聲,而是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阿房睜開眼睛看了眼他的側顏小聲說:“希望你能度過這次的難關。”

此時此刻,整個鎮遠侯府內早已熄滅了燭火和燈,除了宗廟外的燭火長年不滅外就只剩下一間房屋尚有亮光透出。

姚清陽的房間內留了一盞燈,她守在燈旁,望向角落的黑暗深處:“我就知道你會再來。”

一個人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來,在燈光前停下,光亮照出她的面容,來人正是去而復返的幻影祭司。

“師傅不愧是師傅,連不能醒煉的人都能把他變成修行者。”幻影祭司伸出手放在燈前擋住光線,燈罩上映出手的影子隨手指的彎曲伸展變換著圖案,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一邊不斷地欣賞一邊道,“孟星河是怎麼變成修行者的?”

“我兒他醒來後便能修行了,你當初為何要說他不能醒煉?”姚清陽斜睨著幻影祭司,十足地替自己孩子打抱不平的模樣。

“你還怪上我了。”幻影祭司放下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腰貼近姚清陽,“說,孟星河是怎麼能夠修行的?”

姚清陽一下子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幻影祭司:“他一直都可以修行,至於幻影祭司你當初判定我兒不能醒煉不能修行到底有何目的?”她一步步朝幻影祭司逼近,“當時看在你是我徒兒的份上,我沒糾正你的錯誤揭發你的行徑已經盡了我們之前的情誼,我勸你要是還有點兒自知之明把錯誤彌補回來,我勉強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本來是她質問姚清陽的,怎麼莫名變成姚清陽質問她了呢,而且這詞怎麼感覺在哪兒聽過。幻影祭司撇了撇嘴:“姚清陽,不說是吧,沒關係。你是我師父,我耐何不了你,可孟星河,我想拿捏他可是輕而易舉。”

人人都說,姚清陽最為疼愛自己的兒子,她拿孟星河威脅,她還能無動於衷。

姚清陽與幻影祭司僵持了一陣,轉身回去坐下:“你以為我兒還跟你以前一樣嗎。”說完,她也沒管幻影祭司作何反應,直接熄滅了燈。

屋子陷入了黑暗,瞬間變得靜悄悄,只剩下一個人的呼吸聲。

……

陸齊宣回到府中時已經筋疲力盡,本來就夠累的,現在更是身心俱疲,他勉強走到新房,蠟燭已經要燃燒殆盡,燭光殘影映在滿屋子的紅上,讓他想起了李垂天的死相,滿身的血把白衣服都染紅了,一閉眼,就能想到在他大婚當天,有一個人死在了自己家裡,真是晦氣。

他轉身欲走卻聽見有人喊他:“王爺,今天是你的洞房花燭夜,新娘子還在等著呢。”

新娘子孟珞,與惹出這一堆事情的孟星河是一家人,哈哈,真是太可笑了。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可憐。

他踉踉蹌蹌地進屋,粗魯地扯掉孟珞的紅蓋頭扔到一邊。

孟珞溫柔似水的眼眸沒有換來他的溫柔以待,陸齊宣把她扒拉到一邊留下一句“你自便。”就一頭栽到床上不省人事。

夜晚的風很大,月很亮,明媚和陸齊安肩並肩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長,每一次側目都是相顧無言。

他們不知道的是吳掌櫃和懸姐就在他們後面,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倒也不是蓄意跟蹤,恰好順路而已。

“吳掌櫃。”懸姐先開口,用手擋了下自己說話的聲音:“你覺得今天的事跟明媚姑娘有關係嗎?”

修行之人普遍聽覺都不錯,吳掌櫃聽到聲音朝懸姐看了眼,隨後便又目視前方:“李垂天之死跟明媚姑娘沒關係。”

“可我也沒感覺到鬼怪異獸的氣息啊。”懸姐想不透,以她的修為如果有鬼怪異獸出現殺人不可能一點兒感覺都沒有,而且現場有那麼多千葉離祭司在什麼鬼怪異獸想不開到那兒去。

“萬一是有修為在你之上鬼怪呢。”

“不能吧。”懸姐摸了摸下巴,“修為在我之上的鬼怪,出來一次不至於就殺一個人吧。”她看向吳掌櫃,“難不成您感覺到了什麼?”

因為一直在想事情,懸姐走得稍慢了些,她小跑兩步跟追上吳掌櫃:“我懸姐自認為在修行者中是翹楚,可我看不透你的修為,你尊者幾級?你是不是感覺到有鬼怪出現?”

吳掌櫃沒回答她,而是直接停下了腳步:“懸姐,我就要到了。記得告訴你家門主若是還有跟別家合作的想法首先考慮考慮我們靈犀閣。”

懸姐一看,都到了三岔路口,再往前走就是靈犀閣和醉夢軒,連忙應著。

吳掌櫃和懸姐分開走,明媚和陸齊安也到了醉夢軒的門口。

脂粉味漸漸濃郁起來,陸齊安道:“你到了。”

明媚沒有進去反而是站在門口駐足觀望醉夢軒的燈火通明:“夜夜笙歌,醉生夢死,世間最快活的極樂地,可是裡面的人又有幾個是無煩憂的,多為借酒澆愁,渾渾噩噩,醉一場做一個好夢便是消愁。”

她的身形不穩,晃晃悠悠,站在她身後的陸齊安伸手扶住她,也仰頭隨著她的目光看去紅紅火火、人影散落,然後眉目沉靜地低頭問她:“要不一起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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