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年輕公子暗自嘆息這位姑娘怕是要遭殃了。
面對一個龐然大物朝她壓過來,姚瑤雖心慌但動作可不慢,她一轉身抱著琵琶離開了座位,靠在背後的屏風上。
那肥頭大耳的客商沒有放棄,她再次躲了過去。
靠窗的年輕公子自嘲地笑了笑,擔心多了,這姑娘練過,有兩下子。
兩次失利,油膩商人惱羞成怒,一把摔碎酒罈子,擼起袖子,露出黝黑的肥肉,分外囂張地道:“我就不信抓不到你。”
透明的液體成攤灑在地上,散出令人心醉的芳香。他外兩個喝得醉乎乎的同伴聽到聲響,以為自己的同伴被欺負了,一前一後地撲過去。
姚瑤抱緊琵琶,渾身繃緊,眯著眼,計算著這次躲過去的機會有多大。那油膩商人到了跟前撲了過來,她低著頭一轉身,再次躲了過去。
靠窗的年輕公子不自覺提起來的心放下,老神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眼神卻總控制不住地往那邊瞟,心想那姑娘明明可以收拾掉那人,卻一直在躲,這名女樂一定有問題。
油膩商人氣盛,張牙舞爪地繼續撲來,嘴中叫囂著:“小美人,別躲呀。”
店內就這麼幾個人,店家一直沒人出來,邊境小鎮魚龍混雜,這種小酒館的老闆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女樂得罪客人,真出了事,只能她自己承擔。
我要怎麼辦?他們是客人,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手,若是隻靠躲,還能躲得過去嗎?眼瞅著那油膩的肥手朝她逼近,姚瑤還沒想好該如何應對。
就這麼一恍神的功夫,另外兩個人也到了,三個人把她圍了起來,這下更麻煩了。
她躲過了那油膩商人,卻沒躲過另兩個。也不知是誰,只聽“撕拉”一聲。
衣帛布料撕裂的聲音另空氣靜止。
姚瑤瞪大眼睛尋著感覺望去,好巧不巧正是她的右肩。輕薄的衣料被撕碎,露出雪白的肌膚,和萬萬不能叫人看到的蝴蝶紋身。
她頓時大驚失色,絕望地閉上雙眼,終於下了決定:沒辦法只能動手了。
與此同時,靠窗的年輕公子也愣住。怎麼會?怎麼可能?他激動地站起來,頭腦一熱,衝了過去。
當姚瑤眸子刷地睜開時,搭在她肩上的肥手已經不見了,周圍那三個男人也都被打倒到在地,明顯是有人在她之前出手,救下了她。
緊接著一位文質彬彬的年輕公子出現在她眼前,她認出是那位坐在窗邊賞雨的公子,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沒想到這位看上去只一心賞雨對她所談曲子毫無興趣的公子竟會出手幫自己。
靠窗的年輕公子褪下自己外面的披風給姚瑤披上裹緊。
姚瑤抓緊披風的邊,這一刻很溫暖。
在這種邊境荒涼的地方還能碰到相似的人實屬不易,靠窗的年輕公子衝姚瑤笑了笑。
他望向被自己衝動之下打倒的三人,此刻都躺在地上,疼得嗷嗷叫,明顯傷得不清。他衝著地上的三人喊怒聲訓斥道:“還不快滾。”
地上的三人頓時酒醒了不少,捂著各自的傷口憤然地起身離去。
這時他才放心的回過頭,聲音輕柔地安慰道:“沒事了。”
姚瑤埋著頭道了聲“謝謝”,她有點兒害羞不敢看那位靠窗的年輕公子的眼睛,但也不好一直不抬頭,便扭頭朝門口的方向望去。
靠窗的年輕公子也順著姚瑤的目光看過去,一瞬間,眼前的景象震驚了兩人。
那落荒而逃的三人橫屍於大堂中,嘴角往外流著血,眼睛瞪得都要掉出來,明顯全都死了。他們衝著門外的方向,距離門口僅有一步之遙。
風雨總喜歡膩在一起,門外的風漸漸小了,雨也不再急促,雨滴像珠子一樣串串下來,成卷珠簾。
那三具屍體跟前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姚瑤和靠窗的年輕公子,身姿挺拔。
姚瑤和靠窗的年輕公子,都認出這是那位賞曲的客人。
賞曲的客人回過頭看向他們:“在這個地方,斬草不除根,就是給自己留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