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遺育對年輕公子道:“敢問這位兄臺如何稱呼?可有去處?”
“在下陸齊安,一名獨身,被雨困在這裡故停留幾日。”年輕公子抱拳道。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餘光瞥著姚瑤的表情變化,是有一絲起伏,轉瞬即逝。
倒是谷遺育的表情比較誇張,用驚訝的語氣道:“想不到兄臺你竟然姓陸,不會是谷蝶國的哪個王孫貴胄吧?”
陸齊安擺了擺手,露出一副遺憾的樣子:“可惜,我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谷遺育沒有深究陸齊安的身份,而是道:“經過這次的事件咱們也算朋友了,陸兄不如搬到醉夢軒來住吧。”
“那在下便卻之不恭了。”陸齊安也沒推辭,直接應下。
姚瑤跟酒館老闆談離開的事情,在谷遺育的威懾下老闆爽快地答應了。
三人當即收拾行李離開了小酒館前往另一條街的醉夢軒。
雨還在下,不過雨勢小了許多,細雨如絲,到讓這邊塞小鎮有了幾分江南水鄉的意境。
三人撐傘走在雨中,積水打溼了鞋子和裙襬。待到了醉夢軒後,谷遺育立馬安排好三人的住處。
待換好衣服後,外面的雨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的歡呼聲。
三人走出房門,來到連廊下,此時外面已經站滿了歡呼雀躍的人。
連續幾天不斷的雨終於停下,太陽也終於捨得出來,天空開始放晴。
谷遺育望著陰雲退去,逐漸晴朗的天空,他對身旁的姚瑤道:“姑娘,你一到醉夢軒下了好幾天的雨就停了,是個好兆頭。不如你以後就叫明媚吧,天氣晴方好,明媚動人心,祝你以後能像太陽一樣明媚耀眼。”
對於叫什麼名字,姚瑤並沒有什麼要求和想法,反正連姚瑤都不是她的真名字,她也不可能再用真名字示人了。
她望著天空中越來越耀眼明媚的陽光:“是個好名字。”
雨過天晴後,過往客商又開始忙碌起來,這座小鎮又恢復成往昔熱鬧的模樣,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唯有陸齊安生出些許失望。
他本想住在醉夢軒中藉機探查明媚的身份,但天晴後他便沒有理由留在這裡了。
思慮許久,他終於敲開了明媚的房門。
明媚開啟門看到是他,愣了一下便恢復到客氣的模樣請他進去。
“陸公子,請用茶。”
陸齊安雙手接過茶杯,從明媚的表情和行為舉止中看不出什麼異樣。他只好道:“將自己的名字從姚瑤改成明媚你真的一點兒都不介意嗎?”
“有什麼好介意的。”明媚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叫什麼名字有什麼關係呢。三公子賜名於我而言是種榮幸。”解釋完她便很快將話題從自己引到陸齊安身上:“不說我了。陸公子做獨身,用的就是自己的真名字嗎?”問出這句話後,她的心開始緊張起來。
“當然。”陸齊安沒有絲毫的隱瞞,“陸齊安就是我的真名。”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語速,緊緊注視著明媚的臉龐,想知道她在聽到這句話後會不會有所變化。
明媚的心砰砰直跳,她控制著自己不要做出一些激動的反應,努力回想起當時在小酒館裡發生的情形,猜測著他到底是不是就是那個陸齊安,到底有沒有看到自己的蝴蝶紋身。
兩人都不說話,房間內十分安靜,這種安靜彷彿在進行一場拉鋸戰,誰想開口誰就輸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最後還是陸齊安不想在僵持下去道:“我這次來是跟你告別的,天晴了,我也該離開這裡了。此去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我們相識時你是姚瑤,不如你寫下一紙姓名當做紀念。”
明媚想了想道:“好。”
她拿出筆墨紙硯,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寫完後,她將筆遞到陸齊安身前:“不如也寫下你的名字吧,我也好永遠記得自己的恩人是誰。”
陸齊安接過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兩人交換了名字,看著對方的字跡,各自心中的猜測已經印證了八分。
待字跡幹了,陸齊安將些有姚瑤兩個字的紙摺疊起來,“不管如何,我們都是有過共同經歷的朋友,今日一別後,望你多珍重。”
說完這話,他轉身離去,明媚在他身後叫住他,“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獨身者,四海為家。”陸齊安轉過頭,回望著她,“我期待你名揚四方大陸的那一天。”
明媚走上前道:“借你吉言,保重。”
房門合上,明媚抬起手中握著陸齊安寫下的名字的紙重新看了看:陸齊安,希望我們都能有新的開始,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