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九尾狐的觀點,在場的三人都無法反駁,因為這就是事實。除了某些相處友好的陰陽師和契仙,所有的修行者和鬼怪異獸都持有跟九尾狐同樣的想法和態度,鬼怪異獸就是會沒有理由的傷害人類,人類遇到鬼怪異獸就應該不問緣由的斬殺。
可這樣的想法和態度是正確的嗎?這是一個值得思考與研究的問題。
在靜默的空間裡,房門被推開,管家端著托盤進來:“姑娘,宵夜做好了。”他關上門一抬頭,就見到房內的情景,貌美的女子被銀色的綢帶綁住,跪在地上,渾身上下都是燒傷,慘不忍睹。
嚇得他手中托盤滑落,幸而離他最近的陸齊安眼疾手快將東西接住,沒有灑落。
陸齊安掃了眼管家,管家還在直愣愣地看著前方。
“你都看見什麼了?”
管家回過神,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我什麼都沒看到,王爺饒命啊!”
“看到也關係。”陸齊安將托盤放到旁邊的桌子上,“不想讓你看到是怕嚇著你。結果還是嚇到你了。”
他走回管家的跟前,俯下身單手扶起對方:“去把旁邊的兩間房子收拾出來,要住客人。”
得了吩咐,管家連忙慌慌張張地衝出去,連門都帶上。
陸齊安注視著他走遠,將門關上。
陸箬與和原悟大師已經坐在桌邊,將東西都擺好。
陸齊安也找位置坐下。
這一晚上又是抓鬼怪又是審問,時辰到了後半夜,留給她們休息的時間不多了,三人進食都很快。
原悟大師率先提起:“明天我會押送她進宮面見王上,陸姑娘尋找老夫也是因為此事,可從始至終都未提過你的目的,明日,您想要個什麼結果?”
陸箬與放下湯匙,用手背擦了下嘴角:“說實話這件事跟我關係不大,我也沒什麼特殊的目的,只要真相大白還平白蒙冤的人一個清白即可。”
原悟大師笑了笑:“明白。”
陸齊安不動聲色的悄悄打量著陸箬與:是為了孟星河去尋的師父嗎?僅憑與姚清陽之間的交情值得她做這樣的事嗎?
九尾狐再次被打暈過去並且綁牢,防止她逃脫。
陸齊安乾脆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陸箬與和九尾狐,三個人各自休息,靜靜等待明日的到來。
牢房裡沒有窗,連月光都無法照進來,幸有走廊兩側牆壁上嵌著燭臺,燭火燃燒,孟星河靠在牢房欄杆與牆壁的夾角處,還能瞧見微弱火苗跳動,是漆黑空間裡唯一的光。
有腳步聲傳來,黑暗中的閃出兩柱光,像妖怪的眼睛。
轉眼間幻影祭司來到了孟星河牢房的門口,她的身旁是兩個提著燈籠的獄卒。一個獄卒上前開啟了牢門上的鎖鏈,推開了牢門,另一個獄卒把提著的燈籠交代幻影祭司手裡。兩人靜靜的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像是沒有生命的木偶。
孟星河從角落裡蹭的一下站起來。
幻影祭司伸出兩指掐在孟星河的脖頸處,速度快如閃電,孟星河避無可避,也避不過去。
“陰師十三級風水師,不愧是姚清陽的兒子,孟世子你可帶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幻影祭司圓潤的臉蛋上張揚著陰冷的笑,她逼近孟星河,“來,我們聊一聊你是怎麼能夠修行的?”
燈籠裡的燭光照在幻影祭司的臉上,在孟星河的眼裡像魔鬼一樣可怕,他後退到角落裡,回憶起陸箬與對他的交代。
孟星河扯了扯嘴角,僵硬地笑了笑,“我本來就是能夠醒煉,能夠修行的啊!”
牢房裡很安靜,能聽見他的心跳聲,幻影祭司睨著他:“你不知道嗎?當年就是我判定你不能醒煉的。姚清陽對你做了什麼?是不是跟陰仙族有關?”
她分明已經認定自己所想,卻還是要問別人,若是別人說得答案不符合她的心意,她還要說對方欺騙。
縱然已經猜到後續,可孟星河還是搖搖了頭說:“跟他們沒有一丁點兒關係,是我在豫洛書院時不小心墜落山崖,那山崖下有個山洞,山洞內有一具動物屍體,屍體內藏著一本秘籍,我看完那本秘籍後便能修行了。”
“你當我很好騙嗎?”幻影祭司不懈地笑了一聲,“我勸你不要浪費時間,早點說實話,我還能幫你求求情,留你一條生路。”
“要是這樣的話你根本沒必要問我,你的心裡已經有了認定的答案,哪怕我說的是實話,可只要不是順著你,你就還是不信。”孟星河虛靠著牆壁,雙手攥成拳,“既然如此,你還是回去慢慢查吧。”
已經很久沒有人敢跟她這麼說話了,幻影祭司憤怒地上前一步,鎖住孟星河的喉嚨,把他撞到牆上,眼裡透出兇狠的殺意,“說,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
她鬆了下手指,孟星河的呼吸順暢了些。
他的背撞到牆上,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瞪著殺氣騰騰的幻影祭司:“那你就殺了我啊!殺了我你當年誤判我不能醒煉的事情就不會有人知道,殺了我你就永遠也不會知道我到底為何能夠修行。殺了我你就永遠也不會知道我現在能夠修行到底跟我母親和你口中的陰仙族有沒有關係。”
以她的身份地位,從來都是她問什麼,別人答什麼,已經很少有人能夠忤逆她的意。之前的殺意都是她偽裝的意圖對孟星河造成威壓,現在她是真的動了殺心,而她還真的不能現在就殺了他。她閉上眼睛,告訴自己來日方長,不著急,區區一個孟星河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心底的殺意退去,她鬆開孟星河,理了理頭髮,挑眉看著他身上的傷說:“孟星河你是覺得有姚清陽幫你就有恃無恐了吧。就算你這次死不了,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逃不掉。今日不說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
除了幻影祭司外,孟星河身上又多出了一份只有他自己的知道傷,天牢裡沒有留下一絲幻影祭司來過的痕跡。
孟星河絕望地癱坐在角落裡,就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全然忘記自己身上的疼痛,只盼望著陸箬與能成功救他出去。
天光出現,驅散濃稠的墨色,可惜牢房的窗太小隻能照進來一束光,好在外面的院子能完全接受陽光的普照。
四王府的門口,陸箬與將九尾狐交給陸齊安,向他和原悟大師拜別:“此事,就麻煩前輩了。”
“為民除害,陸姑娘客氣了。”
聽他們說完,陸齊安說道:“你傷還沒好透,不如在我這裡休息兩日。”
“不了。”陸箬與搖頭,“我自有去處,也祝齊安兄一切順利。”
他們向來是互不干擾,互不挖掘對方的秘密,陸箬與已然拒絕,陸齊安便不再勸說,只道句保重,便各忙各事。
如果只有原悟大師要想見陸濤有無數辦法,可為了陸齊安著想,他們決定還是先前往千葉離面見幻影祭司,按照流程辦事。
從四王府前往千葉離的路上,由於時辰尚早,街巷上擺攤的人寥寥無幾,整條街向前後望去也就陸齊安和原悟大師兩個人。
路上,陸齊安向原悟大師說完他的計劃。
原悟大師也忽的想起一件事囑咐道:“近十年來摘星樓興起,世人常將其與安光觀比較,認為我們不和,其實不然。前些日子摘星樓樓主墨修燁本人獨自來安光觀見我,要同我們合作,我同意了,若你行動時遇到摘星樓的人,不要把他們當做敵人,必要時甚至可以互相幫忙。”
……
官府調查狐妖挖心案毫無進展,早朝上王上陸濤氣得大發雷霆。
在盛怒之中,一侍衛闖了進來:“王上,千葉離幻影祭司和安光觀原悟大師求見。”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