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溪將她放到床上,沒躺下的時候也累但還不至於困得要睡著,剛沾到枕頭就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只是一想到自己這一睡過去不知道要睡幾天,還有要緊的事情得安排好,強撐著睜開一道縫眯著眼。
見到蒼溪和雍和兩個並排站在她的床邊,有氣無力地道:“怎麼感覺你們兩個是來給我送行的?”
“是怕你真的一睡不醒,所以你晚點再睡先把儀式完成了。”蒼溪露出尖尖的牙齒咬破自己的手指,擠出血珠,滴到陸箬與的嘴唇上。
陸箬與抿了下唇,濃重的血腥氣充滿口腔,同時來自蒼溪的靈力流入她的四肢百骸,瞬間她的身體輕鬆了許多,也來了精神。
這是異獸鬼怪與陰陽師締結契約的儀式,這一滴血必須是自願贈予,作為橋樑連線起異獸鬼怪和陰陽師,同時會帶給陰陽師一定的靈力,讓陰陽師的修為有小幅度的提升。
有了點兒力氣,陸箬與想掙扎著坐起來:“我沒直接睡過去也是想跟你們說這件事。”
見她廢力的樣子,雍和看不下去,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她按回去,“行了,別折騰了。”他也咬破自己的手指擠出一滴血餵給陸箬與,“你最近確實是受得傷有點兒多了,我反省了一下我以前確實有些消極怠工,對不起先主人,以後我會盡可能端正思想的。”
陸箬與將嘴唇上的血舔乾淨後,說道:“其實吧……我本來是打算放你走的,沒想到你竟然會反思自己,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好了。”
聽見這話,雍和僵住了,他好想收回剛才說的話,可惜說出的話如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最後只好端起一副教育的口吻道:“怎麼說話呢,是我給你機會,論起輩分,我可是你的長輩。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否則我還是會走的。”
“是,前輩說得是。”陸箬與給雍和這個面子。當然多數時候她以及生死門的任何人都是要給雍和這個面子的。
歷代生死門的陰陽師死後留下的契仙,會選擇繼續留在生死門的寥寥無幾,雍和能遵從前任門主的遺願留在生死門繼續輔佐陸箬與,生死門必須給他最高的優待,所有人都要感念他的恩情。
……
日頭攀上正當空時,孟星河才悠悠轉醒。
他揉著沉重的腦袋,眼睛痛得像是一夜未睡,可事實上他記得自己回來的還算早,睡得也挺早,可做了一整晚的夢,讓他感覺自己一整晚都沒睡,直到黎明時才感覺到自己進入了睡眠。
柔和的光亮淌在眼前,目光所及之處,姚清陽剛好出現。
他坐直身子,發現自己還是穿著昨天的那整套衣服的,鬆了口氣,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母親,昨晚失眠了,睡得晚了些。”
姚清陽把投好的溼手帕遞給他:“先擦擦臉吧,從昨天到會稽山祭臺開始你狀態就不太對,發生了什麼事?”
孟星河隨意地擦擦臉,冰涼的觸感讓他舒服了不少:“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姚清陽一邊搬了張凳子坐在他旁邊一邊語氣平淡問:“想起了多少?”
“所有吧,從我記事起到十一歲昏睡後之間的所有事,包括我是怎麼受傷的,還有昨天被血祭的那個鐘山公主是誰。”
整宿的夢,讓孟星河想起了所有以前的事,也想起了姚清陽與宮中影妃的情誼有多深厚。
他總算明白幻影祭司為什麼要用這種大張旗鼓的方式弄死鐘山公主,只有這樣才能引出跟鐘山公主有關係的人,甚至很有可能最初幻影祭司就是想逼姚清陽出手,可是最後來了一群不知身份的蒙面人。
那麼面對昔日好友唯一的女兒被血祭自己卻無所作為的姚清陽是早就看破了這一切而選擇不出手放棄鐘山公主還是早就知道會有人救走鐘山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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