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道:“母親,以您和鐘山公主的淵源,在會稽山的時候為何沒有出手救她?”
姚清陽垂下眼皮,思索道:“在這件事上我確實糾結過,連你父親都警告過我要是出手的話會連累很多人,也包括你。所以最後我也就賭一把這孩子能自救,所幸我賭贏了。”
那她就應該是猜到有人會來就鐘山公主了,看樣子姚清陽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鐘山公主經歷過的事情。孟星河低著頭沉思,越想越覺得膽顫,不會讓幻影祭司猜對了吧,姚清陽真的知道些跟陰仙族有關的事。
他抬起頭望向姚清陽,開始糾結要不要問她,直接問合不合適。
沒等他想明白,姚清陽又道:“她叫箬與,她進入冷宮時還沒有正式的大名,這是以影臨死時為她起的名字,宮裡的人都不知道。”話到此處,她沉默下來,室內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夏以影臨死前沒有叫來曾與她同床共枕的丈夫而是特意傳信請來了與她一同修行十幾年交情匪淺的姚清陽。
那是一個安靜的夜晚,原本距離冷宮最近的一隊侍衛被臨時調走,再加上冷宮內本就只有影妃母女,所以兩位尊者境高手之間的對決就這樣沉寂在人為製造的寂靜中。
這次闖入冷宮的刺客已經生死門派出的第五名刺客,前四名均有去無回,幸好第五名刺客不辱使命。
姚清陽收到訊息趕到的時候,夏以影已經決心赴死,就在等著她來。
夏以影對指著旁邊滿臉是血的小女孩對她說:“她叫箬與,我起的名字,我覺得挺好聽的。以後就拜託你幫我多照看著她,只要她能活著,我也就死而無憾了。”
夏以影死了,她不是被殺死的,是修為散盡而亡,因為只要這樣箬與才能安穩地活下去。
從那之後,冷宮內再也沒經歷過刺殺,箬與確實活了下來,只是她當時對夏以影的承諾在孟星河昏睡之後就拋到了腦後,甚至也不知道當初的小女孩早已不需要她的照看。
直到昨日,她才終於確定那個孩子真的長大了,不再需要她。
她無法再去補償,只能說句對不起。
隔了好一陣,姚清陽又道,“星河,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她,記得幫我對她說一句對不起。”
“噢。”孟星河隨口應下,又問道,“母親,你剛才說什麼?”
從姚清陽剛說第一句起,他就沒聽進去後面的話,只感覺自己的心跳動得飛快,思緒亂得厲害,卻漸漸地捋順開來。
鐘山公主叫箬與,這也是曼珠沙華用過的代號,那麼會不會這個代號其實就是她的本名。如果箬與就是鐘山公主,那麼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姚清陽又一次鄭重地道:“我說,如果你有一個天遇到她,記得幫我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我記住了,母親。”孟星河懷揣著激動的心情鄭重地答應姚清陽。
他現在迫切地想要見到陸箬與,求證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