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前程道,天地自逍遙。
長風不識我,白日正相照。
……
在不知覺,寧遠輕微的吟詩聲隨著風聲傳遍平川,不為他所注意的是,此後的每一陣風中,都夾雜了無上道韻,甚至透出絲絲縷縷的紫玄色,形成一小片好看的連續不斷的風環。
被這些紫玄色風環掠過的片片草木就像是得了仙露甘霖,瘋長起來,遮天蔽日。
……
“他這是成道了?”
一處不知名的草廬內,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看著眼前的映象,面露些疑惑。
他已經很少有這種困頓感了,自從他躍過桎梏飛昇以來,萬事萬物的內在邏輯都清楚擺在他的眼前,像是此刻這樣不明不白的場景,他確實是見得少了。
“夫子,您這是老眼昏花嘍,這小子還在凡境苦苦掙扎,怎可能就成道?”
一個孔武有力的身影憑空現身,他說話並不客氣,像是與這老者不怎麼對付。
倒是老者聞言自顧自地笑了起來,旋即自嘲道:“將軍教訓得是,老朽還是著急了些。這需萬界遴選的事,怎可能這麼輕易就找到真主呢?”
“夫子,用不著這樣自謙哈。教訓一詞,本將擔當不起,眼下這情況,倒也不急著下結論。那些巫者們這次又來搗亂了,巫災之風已經是橫掃了初級試煉場。這些個剩下還在這的,都已經這次試煉裡面的佼佼者了。”
將軍微皺著眉頭,言辭裡難掩對巫者們的厭惡。
他繼續說道:“照我說,神刑隊就應該直出巫星,如此大費周章,完全不必要。”
“萬物相生相剋,自成其道。將軍征戰多年,理當懂得這個道理。現如今,巫災遍野,絕非一星一域,所謂神刑隊固然可滅巫星,又如何能滅巫禍?如今星宙海這一隅尚只是艱難守住一片清淨,更遑論浩然天闕。”
夫子一拂清須,面色顯出少有的鄭重。
“夫子教訓得是,是本將出言草率了。”
將軍自然也懂這個道理,方才這麼一說不過是無奈之言。
類似這般的試煉,無盡歲月來已經試了太多次,雖然也遴選出無數天才得以固守防線,卻也不過杯水車薪,難以開啟局面,他作為一部統帥,不能不急。
“道君那邊有訊息了嗎?他老人家這一趟出去,可是夠久的了。”
“訊息?哪還有什麼訊息,先前跟著一起去的郎中,偶爾還來點音訊,後來遭了變故,早就沒影子了。”
“浩然天闕里面肯定是出什麼事了,要不然也不會如此。”
“誰知道呢,巫禍蔓延,什麼都說不好。”
言談之間,將軍和夫子都嘆了嘆氣,在此星宙海,他們當然都是無上強者,但也僅限於這裡,再往上到浩然天闕,就完全不是這個樣子了。
越強的角色,才知道真正的強到底是什麼。
眼前的映象幻化開來,屬於寧遠的那部分出現“一般”的評分後,便完全消散了,餘下的試煉者盡數變作了這其中的一幕,就像是琳琅滿目的商品一般,任人挑選。
這些試煉者中恐怕誰也沒有想到,在人群中天驕一般的自己,其實不過也是平素之輩,在上位者眼中,不值一提……
平川之上。
吟詩的寧遠悠悠醒來,他的身周已經是片巨大的森林,處處都是參天大樹,此時的他正就躺在最高的紫樹之上。
他微微抬頭向近在咫尺的天空望去,目光如炬,透過白雲紅日,遙遙輕呼道:“軍神大人,你該出來與我一見了。”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