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巨樹都像是生了靈性,繾綣之間,便生成道道清風,將寧遠的聲音傳遞出很遠很遠。
很快,藍天之上,果然傳來清朗的笑聲,似乎很滿意寧遠這樣的表現:“不錯不錯,拿得起放得下,又還這麼年輕,縱觀萬界,也是少有。”
話音剛落,一道人影自天而降,立在寧遠身前幾步,腳下輕踩著一朵白雲,只初看面貌,便覺身姿超凡。
“軍神大人,見過!”
寧遠朝著來人作揖,基本禮儀做到位。
“武神大人,要論輩分的話,恐怕還得我給你行禮。照我看,倒不如丟了這些東西,只以當下為稱如何?”
軍神並不受禮,反而是鄭重回禮,接著說道:“鄙姓徐,徐仁,靈武界人士,約九萬歲。寧老弟,你年齡小我一些,在下就佔你些便宜,你叫我小徐哥就行。”
“……”
寧遠聽完這話就很沉默,好傢伙,九萬歲?小一些?小徐哥?
對方這話說的,他是真不知道都該怎麼接。
好在軍神徐仁倒不自覺尷尬,而是繼續說道:“首先恭喜寧老弟於此戰川悟道。古往今來,於戰川之中,有所獲者,均已飛昇。這滿川道韻青樹,待到試煉結束後,便會歸攏到你的意海,到時候你若能躍過凡境,超脫世外,於萬界之中,靈魄也有島嶼可棲了。這就勉強算作是哥給你的見面禮了。”
“戰川?”
寧遠沒想到這片平川竟然還有一個特定的名字,他原以為這不過是一塊很隨意的地方。
“不錯,這是戰神隕落之地,留在這便是為了滋潤後進者。若非如此,老弟要想看破這一切,尚且還需要費些時日了。”
徐仁的回答很篤定,但寧遠卻是從中聽到了最關鍵的資訊:“戰神?小徐哥,您老現身於此,是想讓我為這位戰神做些什麼呢?”
他的話一出口,徐仁顯然露出了驚詫的表情,展開一副不可思議的面目說道:“竟如此聰慧?”
“鄙人不才,九年義務教育先進工作者。如此邏輯,還是能看得很清晰的。”
寧遠已然明白自己猜對了這其中的緣故,現在他需要的就是引導對方將其中辛秘講出來,明確這一輪的試煉任務。
他很清楚,軍神試煉的規則並沒有在此時此刻消失,因為他無盡無限的雙界賜福狀態,仍然疊加在他的身上,未曾弱過一分。
“寧老弟倒是會說笑,既如此,哥哥我也不瞞你。戰神,是我媳婦!”
徐仁的話頓時讓寧遠一驚,不過他很快便釋然,軍神配戰神,沒毛病。
“說起來,這事和寧老弟你這位武神還有點淵源……”
這話一出口,寧遠估計徐仁馬上就要回憶過去,他連忙打斷道:“是上一位,或者上上位武神,和我沒關係,我才二十來歲。”
徐仁聞言一愣,不禁失笑道:“寧老弟,你倒是比起先前的那些老古董有意思得多,也罷,那我長話短說。”
“煩勞相告,洗耳恭聽。”
寧遠並不拒絕關於過往的故事,儘管他無法透過僅有的訊息來將一切往事串聯,但至少可以更清晰一些事件的脈絡,不至於將各類完全不相干的線索雜糅成亂七八糟的一團。
徐仁陷入回憶,不過他說的話並不連貫,好在斷斷續續的聲音,也勉強將基本的事件說了清楚。
“我和洛麗絲,也就是戰神,就是在靈武界第一代武神的介紹下認識的,那時候,我們都在神學院,沒人會知道,已經站到介面至尊的院長會突然隕落,我們會是他教導的最後的一屆學生。”
“變故就是一個無頭巫師的出現,那年頭巫師是很常見的一個職業,洛麗絲也做過一段時間這個職業,但也正因為這樣,她最後去了那個該死的地方!”
“總之,無頭巫師出現了,院長死了,所有的神,包括從不露面,高高在上的古神們都在那一戰後消失了。好在,靈武界最終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