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壯漢眼中閃動的貪婪之色,羅蘭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在啟程前往松木鎮前,他就從旁人的口中聽聞過這些傭兵和冒險者的風評。
趨名逐利、不擇手段、兇狠暴戾.
眾說紛紜中,唯有一點出奇一致。
那就是這些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主。
若是稍露怯意,他們便會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狼般,蜂擁而上。
因此,羅蘭對眼下的情況早有預料,也早已想好對策。
“小子,新來的?我告訴你”
光頭壯漢獰笑著步步逼近,佈滿疤痕的面容扭曲可怖。
就在那隻粗糙大手即將搭上肩膀的瞬間,羅蘭身形微沉。
右拳如毒蛇吐信般驟然出擊。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光頭壯漢的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趁對方吃痛彎腰之際,羅蘭一記鞭腿精準命中其膝蓋側方。
咔嚓一聲脆響,壯漢踉蹌跪地。
望著那暴露在眼前的脆弱脖頸,羅蘭的右手不自覺地滑向腰間匕首。
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羅蘭眸光微閃,收回了探向武器的手掌。
轉而曲指成錐,以迅雷之勢直取咽喉。
“咳噗.”
還沒等圍觀的眾人反應過來,壯漢已是眼球暴突,踉蹌後退數步,最終重重跌坐在泥濘中。
恰好倒在那名被毆打的高大男子身旁。
泥水四濺,將兩人狼狽的身影染得更加不堪。
就在這時,一聲雷霆般的怒喝驟然炸響。
“都給我住手!”
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踏著整齊的步伐逼近。
為首的男人留著褐色短髮,身形魁梧,鋥亮的甲冑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混亂的現場,正要開口訓斥。
“青疤海登!我警告過你.”
話音戛然而止。
短髮男人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著癱軟在地的光頭壯漢。
往日囂張跋扈的“青疤”,此刻正痛苦地蜷縮著。
雙手無力地抓撓喉嚨,整張臉漲成駭人的紫紅色。
隨著幾聲嘶啞的嗆咳,這個惡名昭著的傭兵最終兩眼一翻,昏死在泥漿裡。
短髮男人的眉頭狠狠跳了跳。
青疤海登。
松木鎮臭名昭著的惡霸,仗著魁梧體格和陰毒手段橫行無忌。
專挑弱者下手的行事風格,加上堪比野獸般的兇殘,讓這個傭兵成了松木鎮最令人頭疼的混球。
可如今.
甲冑摩擦聲嘩啦作響,短髮男人銳利的目光鎖定了場中唯一站立的陌生人。
當他邁步上前時,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羅蘭整個籠罩。
“我是治安官懷特曼。”
他拇指頂開劍格,聲音比鎧甲還要冷硬。
“這兩個人.”
靴尖踢了踢昏迷的光頭壯漢。
“是你乾的?”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後,羅蘭只是微微挑眉,沉默著掀開亞麻長袍的一角,露出了腰間達爾科贈與他的匕首。
銀製的匕首鞘在昏暗中閃過一道寒光。
懷特曼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恭敬地垂下視線。
“您”
“來辦些私事。”
羅蘭語氣平淡。
“是在下冒犯了。”
懷特曼立即欠身,聲音壓得極低。
“這裡交給在下處理就好。“
話音剛落,他猛地直起腰板,轉身對身後的衛兵們厲聲喝道。
“還愣著做什麼?”
粗壯的手指指向泥濘中的兩人。
“把這兩個蠢貨扔進地牢,讓他們好好反省反省!”
“是!“
聽到命令後,衛兵們手忙腳亂地拖走昏迷的壯漢。
正在這時,遠處卻是又傳來一陣騷動。
懷特曼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猶豫著開口道。
“抱歉,呃.大人,不知該如何稱呼”
“羅蘭。”
羅蘭一邊將韁繩系在木樁上,一邊開口說道。
“不必用敬稱。”
“好的,羅蘭先生。”
見羅蘭態度隨和,懷特曼明顯鬆了口氣。
“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如果您需要協助.”
他指向小鎮的北面。
那裡矗立著一座高聳的哨塔。
“可以到那裡找我。”
“有勞了,懷特曼先生。”
“不敢當,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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