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天賦,再專心練習幾年就能透過鐵匠行會的考核!為什麼要去和那群刀口舔血的傢伙搶飯吃?”
面對霍克的質問,羅蘭的眼神卻格外堅定。
“霍克師傅,我只是.不想在面對魔物時,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雖然外出前往冒險家工會是為了完成轉職戰士的條件,但這也確實是他的肺腑之言。
“你唉.”
霍克長嘆一聲,想起了羅蘭所居住的,被狗頭人襲擊的村莊。
看著年輕人倔強的神情,他最終鬆開了緊握的鐵錘。
“可以,但你必須要提前完成一個月的工作量。”
“沒問題!”
羅蘭眼中閃過欣喜的光芒。
對於這位傾囊相授的老師傅,他始終懷著最深的敬意。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他實在不想和對方鬧僵關係。
“多謝霍克師傅!”
羅蘭鄭重地彎腰行禮,而後有些尷尬的說道。
“霍克師傅,其實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
霍克粗聲粗氣地應著,濃眉微微揚起。
羅蘭扯了扯身上洗得發白的麻布衣。
“您能不能.教我製作皮甲?您看.我總不能穿著這身去討伐魔物,練習戰鬥技藝吧”
“你這臭小子”
霍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而後忽然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跟我來。”
羅蘭先是一愣,隨即快步跟上。
兩人穿過庭院時,碎石在霍克沉重的靴底發出細碎的聲響。
最終停在了那間熟悉的庫房前。
這裡正是當初霍克測試羅蘭學識的地方。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老鐵匠徑直走向角落,從積灰的雜物堆裡拖出一個沉重的橡木箱。
“砰!”
木箱落地的悶響在庫房中迴盪,揚起的灰塵在光束中飛舞。
當霍克掀開箱蓋時,羅蘭不禁屏住了呼吸。
箱中整整齊齊碼放著數以千計的鐵環,每一枚都打磨得鋥亮。
陽光從高窗斜射進來,在這些金屬圓環上跳躍,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這是.”
“一個老夥計訂做的鎖子甲。”
霍克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鐵環。
“可惜.”
他的目光變得悠遠。
“還沒等我鍛造完,那老東西就死在了魔物的手中”
“現在.它是你的了。”
霍克低沉的聲音在庫房裡迴盪,驚得羅蘭猛地抬頭。
陽光透過窗欞,在老鐵匠佈滿皺紋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霍克師傅”
羅蘭喉頭滾動,指尖無意識地撫過那些冰冷的鐵環。
每一枚環扣都經過精心鍛造,介面嚴絲合縫,堪稱完美。
與莊園守衛身上粗糙的鎖子甲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單單只是這些鐵環放到市面上,恐怕就價值十數枚銀幣!
“少給我婆婆媽媽的!”
霍克粗聲打斷,卻掩飾不住眼中的柔和。
他故意用力拍打羅蘭的後背,震得少年一個踉蹌。
“這些破銅爛鐵放著也是生鏽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老鐵匠突然板起臉,粗糙的手指戳著羅蘭的胸口。
“材料給你,但每一片甲葉都得你自己敲出來!工坊裡的傢伙事兒隨你用,有不懂的”
他頓了頓。
“.隨時來問。”
“是!”
羅蘭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沒出息的小子.”
霍克轉身時,羅蘭分明看到他嘴角揚起的弧度。
老鐵匠揹著手走向門口,陽光將他挺拔的背影拉得很長。
就在身影即將消失在門框時,一聲悶雷般的叮囑突然炸響。
“別死在那群雜種手裡!”
接下來的時間裡,羅蘭過上了前所未有的充實生活。
清晨時分,他已然站在鐵匠鋪的火爐前,利用愈發精湛的鍛造技藝,將霍克交代的任務以驚人的效率完成。
午後,達爾科引薦的兩位經驗豐富的老兵會準時出現在訓練場。
他們起初對這個清瘦的年輕人不抱期望,直到看見羅蘭在【專注】狀態下展現的學習能力。
各種兵器在他手中從笨拙到流暢的轉變,往往只需要一個下午的時間。
兩位老兵交換的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而到了傍晚,羅蘭便會趕往那間偏僻的木屋。
燭光搖曳中,他一邊協助布朗森在羊皮紙上繪製繁複的法術紋路,一邊研讀那些古老的文字。
奇怪的是,每當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扭曲的字元時,總會感到腦袋愈發昏沉,彷彿有某種力量正在悄然消耗著他的精神力,這也使得他的學習速度減慢了不少。
至於鎖子甲的鍛造,反倒成了最輕鬆的差事。
霍克早已備好所有材料,羅蘭只需按照指導,將那些閃著冷光的鐵環逐個鉚接。
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中,一件貼合他身形的護甲正逐漸成形。
在難得的閒暇時光裡,羅蘭也會嘗試各種新技藝,期盼著能覺醒全新技能,甚至開啟前所未有的職業道路。
雖然一次次的嘗試如石沉大海,職業面板始終沉寂,但羅蘭卻沒有放棄。
在反覆摸索間,終於是覺醒了幾個全新的技能。
就這樣,半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羅蘭也做好了,前往松木鎮接取懸賞,討伐魔物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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