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老道的佩文只掃了一眼,緊蹙的眉頭便鬆開了:“普通箭矢,沒有淬毒跡象,看起來就是入肉深了些,應該問題不大!”
轉身吩咐身邊的侍衛:“請洛克大師過來瞧瞧。”
幾分鐘後,一個鬚髮斑白、睡眼惺忪的老頭打著哈欠踱了過來,從表情上看,那是相當的不情不願。
聽完衛隊長的介紹,老頭抬眼掃了一眼陳默的傷口,毫不客氣地對佩文發號施令:“拔箭!”
“好,忍著點!”佩文往前跨出半步,陳默根本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眼前一花,身子被一股力量一推一帶,肩部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一黑。
主人受到攻擊,小白條件反射的舉起了骨槍。
“哎哎哎!琳達阿姨你快看!骨頭!那骨頭架子動了!真的動了!”一直像好奇小貓般盯著小白的流霜郡主瞬間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玩具,大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骷髏興奮地直跳腳。
對於這個普通骷髏槍兵的警戒動作,佩文當然完全沒放在眼裡,此刻,陳默倒是在劇痛中生出幾分荒謬的慶幸。
感謝小白的愚蠢本能吧!要是這傻骨頭在這戒備森嚴的地方,掏出那支要命的自動步槍,對著劍士來上一發……
對方死不死不知道,自己肯定死定了。
箭羽拔出,本已合攏的創口血漿迸裂,睡眼惺忪的老頭搓起一捧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魔法粉末,朦朧而柔和的白色光點如同被揉碎的星河,從他掌心散逸出來,輕盈地覆蓋在陳默的傷口上。
一股彷彿帶著雨後森林般草木清香的微潤氣息拂過陳默的肌膚,沁入皮肉深處,將那股尖銳抽搐的劇痛一點點撫平、彌合。
幾秒鐘之後,看著已經結出暗紅色硬痂的傷口,陳默倒吸一口涼氣。
猶豫了一下,陳默乾巴巴的問道:“非常感謝您的治療,請問,多少……多少費用?”
名叫洛克的老頭根本沒搭理他,打著哈欠掉頭就走,佩文則回了一個程式化的、淺淡得體的微笑:“舉手之勞,不必掛懷。再過兩三天應該就能完全恢復了。”
“回去好好休息!”
這就是趕人了。
陳默鄭重地再次躬身道謝,目光不經意間再次掠過那位清清秀秀的小姑娘,轉身離場。
身後似乎還傳來幾聲小郡主和女官嘟嘟囔囔的抱怨,似乎對“玩具”被帶走很是不滿。
以需要養傷的名義,陳默婉拒了半人馬去參加廣場派對的邀約,卡加一路將他送到了那座名為“勇者旅舍”的木石建築門口。
告別時,陳默給了小半人馬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掏出兩枚銀幣,不由分說地拍進卡加的掌心裡。
“卡加,真心謝謝你!你是我見過最棒的嚮導,將來也必定會成為草原上最棒的勇士!”
陳默這話發自肺腑。如果不是這個犟種,自己要麼帶著箭過夜,要麼只有自己賭命強拔。
那場面,想想都頭皮發麻。
小半人馬卡加被誇得心花怒放,眼睛彎成了月牙,歡快地嘶鳴一聲,手裡顛著銀幣,蹦蹦跳跳的朝廣場那喧鬧的篝火奔去。
陳默轉身進了旅舍,已經在門口等了好一會的侍者滿臉堆笑,把陳默迎進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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