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隨著隊伍的逐漸深入,偵查視野中發生的小規模廝殺也就越發頻繁。
此刻的南關領曠野,已然成為人間煉獄,目光所及之處,盡是燒焦的村莊、廢棄的農田,和倒在路邊的無頭屍體。
綠松王國的騎兵在曠野上肆無忌憚地馳騁,追殺著潰散的翡翠士兵,或者將屠刀揮向手無寸鐵、倉皇逃命的平民。
長長的騎槍挑起絕望哀嚎的翡翠戰士,再被其他的騎兵一一簇擁過來,用馬刀削成一片一片;
年幼的孩童被套索套住,被賓士的戰馬拖行在碎石嶙峋的道路上,拖出一道老長老長的,鮮血碎肉混雜的紅色痕跡;
一顆顆頭顱被串起來掛在馬鞍旁,相互擺動著碰撞著,彷彿一串串巨大的風鈴;
當然,還有那戰爭中永不會缺席的獸行,對女性肆意的凌辱和踐踏……
血腥與死亡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天空到處盤旋著黑壓壓食腐的鳥群,倒是很好的掩蓋了無人機的動靜,但這些場景越來越頻繁的出現在無人機的鏡頭裡,陳默的心裡充斥著一股戾氣。
如果不是佩文隊長堅決阻止了眾人的行動,陳默感覺自己可能會忍不住抄起長槍,衝出去給那些雜碎突突一梭子。
不過,凌晨的一場追逐戰,吸引了佩文隊長的注意。
“是康納騎士長!”
鏡頭中,一支來自翡翠公國的殘破騎兵小隊正在亡命奔逃。領頭的騎士身材魁梧,鎧甲碎裂,渾身浴血,卻依然兇悍異常,沿著崎嶇的坡地且戰且退。
他僅憑一杆長槍,奮力掃開身後追兵射來的箭矢,竭力斷後。身前是六名同樣傷痕累累計程車兵。
而追擊的,是兩支裝備精良的綠松王國騎兵小隊。
騎士胯下的戰馬口鼻噴著白沫,蹄聲沉重而散亂,顯然已到了強弩之末,這讓他們始終無法擺脫敵人的追擊。
佩文凝神觀察了片刻,猛地起身:“康納騎士長是門羅侯爵的第九騎士,在王都時,我曾和他打過交道。他是玄甲騎士,戰鬥力極強,現在是受到馬力的拖累,否則,這些雜兵絕不至於讓他這麼狼狽。”
“看方向,他們可能幾十分鐘後能抵達前面那條官道!”
“我去試著接應一下,若是能有康納騎士長配合,或許能找出一條路來,儘快離開這裡!”
留下兩名戰士守著藏身點,佩文帶著剩下的十八名戰士迅速整裝,臨走時,又特地留下叮囑:“你們小心隱蔽,不要暴露,等我回來!”
一路狂奔前往預定地點設伏,不出侍衛隊長的預料,一逃一追的隊伍,在十幾分鍾後抵達了佩文埋伏的官道。
依舊是熟悉的衝鋒起手,不過,佩文隊長多了一個投擲的動作。
兩枚手榴彈被他精準的投擲進兩支追兵的陣中,隨著沉悶的爆炸聲響起,戰馬的哀鳴響成一片,追兵的機動能力被頃刻間瓦解。
金鱗劍士開始大殺四方,長劍翻飛,血光揮灑。與此同時,康納騎士長率領的小隊也及時掉頭,配合著這支突如其來的援軍,開始了對綠松王國追兵的清剿。
短短几分鐘後,敵人盡數伏誅,官道上便只剩下倒斃的人馬,和彌散不去的濃重血腥味。
隨著最後一個綠松騎兵在奔跑中被騎槍貫穿,康納騎士長縱身下馬,摘下了已經血跡斑斑的頭盔,對著佩文努力扯動嘴角,擠出一個久別重逢般的笑容。
“佩文!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他聲音有些嘶啞:“你不是應該陪著雲霧領的小郡主南下溪月了嗎?難道……你是從溪月一路殺穿回來的?”
“戰神庇佑!若不是你及時出現,今天我這條命怕是……”
“站住!”佩文後退半步,爆吼一聲:“列陣!”
剛剛結束戰鬥、氣息未平的雲霧領戰士們雖有一瞬的錯愕,但長期的嚴苛訓練已刻入骨髓。沒有絲毫猶豫,劍盾鏗鏘作響,十八人瞬間分成三個六人小組,武器齊刷刷的舉了起來,擺出了戰鬥姿態。
康納騎士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佩文,你……你這是幹什麼?我是康納,南關的康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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