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翡翠大廳見過面的,你忘了嗎?”
騎士長有些磕巴,努力做出解釋:“我奉伯爵的命令,去馬蹄堡送信,不小心被敵人追上了,馬蹄堡現在還在我們手裡,你快把流霜郡主請來,只要我們進了城堡,就安全了!”
見佩文一直沒有說話,康納目光急切地掃視著周圍,目光在山麓的叢林中屢屢停留,又一次次看向佩文的眼睛,似乎想分辨出一些什麼。
“你能這麼快趕過來,說明營地就在附近對不對?快!帶我去拜見小殿下……”
“夠了康納!”佩文的長劍斜斜的架起,擺出了一個天穹標準軍用劍術的起手式。
“康納,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的樣子,真是難看極了!”
“你一個玄甲騎士,被這些雜魚追的滿地跑?你是把我當傻子嗎?行吧,現在你安全了,滾!快點滾!”
“否則,我不介意送你跟他們一起去死!”
從接戰的那一刻起,佩文就感覺到了不對,這些綠松的騎兵太弱了,在他這個轉職劍士的手中,毫無任何抵抗能力。
就憑這樣兩小隊普通戰士,怎麼能逼得玄甲騎士如此狼狽?
而且,康納是一個不會笑的傢伙,他總是像一塊硬梆梆的石頭一樣,哪怕是公國的授勳大典上,充其量也只是咧了咧嘴。
當看到康納對自己露出那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的時候,佩文渾身的汗毛根根豎起。
事出反常,那就一定是出了反常的事情。
果然,在佩文毫不留情的怒斥下,康納騎士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露出了一種奇怪的、憂鬱而疲憊的表情,像是有幾分緬懷,又有幾分惋惜。
“佩文,你還是那麼聰明,在王城同期你就是最耀眼的那個,劍法上乘,戰術滿分!”
“只可惜你跟錯了人!”
“我也一樣……”
“抱歉!把小郡主交出來吧,你放心,領主大人會好好照看她的!”
佩文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領主,哪個領主?你的新主子是哪位?”
“跟我回去,你就知道了!”康納的手緩緩握緊了騎槍的槍桿。
“就憑你?”佩文微微眯起眼睛,左手在腰間扣住了一枚四號手榴彈。
既然康納不依不饒,那就只能在這裡分個生死高下,雖然玄甲騎士和自己或許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但自己有那位“賽博君王”的武器加持,重創對手再撤退,應該不成問題。
然後,他就感到了一股宛如實質般的氣勢威壓。
康納騎士身後,一名一直低垂著頭、穿著普通皮甲的“士兵”,緩步上前。
每踏出一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便增強一分。他無視了佩文指向康納的劍鋒,對著佩文身後密林的方向,行了一個無可挑剔、充滿古典韻味的騎士禮。
“鋯石侯爵座下,第五騎士,問候尊貴的流霜郡主殿下。”
繼而目光緩緩移向如臨大敵的佩文,嘴角似乎帶著一絲欣賞。
“以及……英勇的佩文侍衛長。”
“您的忠勇,已在諸國諸領廣為傳頌,從溪月到綠松,無不傳頌著您的赫赫聲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