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釣魚的竿子,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陳默微微一笑:“你去瀚海不?去我就送給你!”
唐斯站起身來,手指指著陳默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最終還是無奈的一甩手。
“不去,鹹水灘那裡又沒有魚,我去做什麼?”
啊?是這個原因嗎?
陳默趕緊站起來大聲喊道:“海里有魚啊!”
“我們可以去海釣,我給你搞船,搞海釣的竿子,我保證你能釣上來大隻的海魚,兩個人都抱不過來的那種!”
老頭歪著頭,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有些問題,只要找到最終的關竅,那就是迎刃而解。
經過一番又一番溝通交涉,主要是老頭在親自試過了陳默的這支“神器釣杆”,當然是全手動模式之後,最終是沒忍住誘惑,鬆口答應了走一趟,當然,附加了諸多條件。
陳默毫不猶豫的一律應允,並且許下重諾,到達瀚海領後,一個月沒讓唐斯大師釣上大魚,支付鉅額賠償加禮送回雲霧領。
至此,三件大事中的最後一件,總算是塵埃落定。
接下來一段短促的時間,對於雲霧領,以及做客雲霧領的陳默而言,充斥著瘋狂、混亂、緊張、忙碌!
南線和西線的戰事烈度越來越高,交戰雙方都準備卡著最後的時間節點,儘可能奪取更多的籌碼。
而兩個龐然大物,棲月王朝和霧月神庭,在北部幻音谷地展開了激烈的對峙,前線斥候和斥候的廝殺一刻不停,空中騎士們反覆絞殺,壓制,又被對方的地面火力一次次逼退。
兩邊軍團級的主力,最近時的距離不到七十公里,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眼看就要爆發。
然而,在外交官們穿花蝴蝶一般的來回協調下,最終,雙方都剋制住了衝動。
取而代之的,是在雙方議定的停火期限之前,下面的各個小國打出了屍山血海。
宛如一場註定要毀天滅地的火山爆發,又一次透過下面附庸區域性戰爭,稍稍卸去了一些即將飽滿漲破的壓力,暫時停止了噴湧。
但所有人都知道,岩漿依然在大地下奔騰。
今日不打,明日也一定會打,而且,大約會打的更加血腥殘酷。
而陳默,屬於無意中火上澆油的那一位。
本來已經因為戰爭爆發,兵火劫掠導致節節攀升的糧價,被小陳同學一個大手筆的收購,扶搖直上。
老文書不止一次苦口婆心的勸慰:“稍等一兩個月,只要大國談完了,戰爭一停,這糧價肯定降下來,到時候只要現在一半,甚至四分之一的價格,就能……”
陳默禮貌的笑笑:“我現在停止收購糧食,你跟我去瀚海領不?”
老文書頓時不吭聲了。
“那行,咱們繼續按計劃收購!”
其實哪有什麼計劃,陳默開出的條件簡單明瞭,按當前市場價給出適當溢價,無限制收購。
不僅即將出發的車隊裝的滿滿當當,陳默還在本地租用了幾個大型倉庫,準備把糧食塞滿,之後一旦在瀚海領落下腳,這裡儲備的糧食就將源源不斷的發往瀚海。
按老文書的估算,就目前已經儲存的糧食,就已經至少夠五萬人一年的用度,而浩瀚那個地方,能不能找出五百個領民都不好說。
這傢伙到底要幹什麼?
最後,還是伯爵親自出面,約見了陳默。
“你收購這麼多糧食是要做什麼?”
陳默理直氣壯:“你派來的文書跟我說的,在貧瘠荒涼之地,糧食比金幣好使,我就當存錢了啊!”
一旁的老文書緊緊捂住臉,把頭埋到了桌子底下。
伯爵一時哭笑不得。
經過一番領主和領主之間的溝通,伯爵答應在後續雲霧領生產恢復之後,按陳默的需求輸送糧食,才算勉強解決了這場因為“貨幣輸入”引發的通脹危機。
談完正事,臨告別前,流雲伯爵叫住了陳默。
“小女已經離開公國,遠赴棲月,臨行之前,託我把這個交給先生。”
一個看起來相當精緻的小盒子,上面扣著一副精緻的,一次性的魔法符文鎖。
就和藍星的那種必須破壞性開啟的酒瓶差不多,主打就是不讓別人偷看。
顯然,小郡主對她老爹懷有深深的不滿。
畢竟,因為對於“天穹帝國”的忌憚,在進入雲霧領之後,領主就有意隔絕了小郡主和陳默之間的往來,非常完美的扮演了一個把女兒藏的嚴嚴實實的老父親角色。
回到住所,陳默開啟了錦盒。
一封信,一枚露水點在新葉上的徽章。
“陳默,父親大人說我不能再和你見面了,我很不開心,但是沒有辦法。
我已經沒有親人了,只有他一個了,我不想他難過。
可是我自己很難過!
我想佩文叔叔,想琳達阿姨,有時候也想洛克爺爺。
也想你!
對了還有小白!以後我還能看見它嗎?
這個【萌芽】徽章,是我精靈的姨姨給我的,每年的三月三日,你派人帶著它去紅樹高地找精靈,他們會給我好多東西,裡面有【生命永歌】。
都給你啦,一顆都不給父親大人,誰叫他不讓我見你!
嗯……萬一,你要是用不完,給他留一顆吧,就一顆。
不知道說什麼了,好煩,好難過!
記得要來找我啊!”
陳默合上信箋,抬頭看向遙遠的東方。
每個人都走在自己的征途上。
而自己肩上的擔子,似乎更重一些。
年紀輕輕的,就扛起了十幾億人大國的殷殷期望。
所以,該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