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寒雜病論】的虛影懸於長安上空,如同一輪溫潤的太陽,光華普照。
張仲景仰頭望著這本醫道聖典,渾濁的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激動地渾身顫抖,對著那本鉅著深深一揖。
“道源已至,法理自成!”
“有此醫道總綱,則萬病皆有法可依,有理可循!”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川,原本的沉思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運籌帷幄的自信。
“病灶乃神力瘟毒,侵蝕生機,擾亂陰陽。”
“依《傷寒論》六經辨證,當以扶陽固本,驅邪外出之法治之!”
“然,尚缺對症之藥。”
加百利聞言,再次發出刺耳的嘲笑。
“藥?本座看你到哪裡去尋能對抗神罰的藥!”
秦川卻對他的叫囂充耳不聞,他看著醫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先生,我們真正的‘藥’,並非草木之實,而是這片土地上,先民們用生命總結出的‘藥性’本身!”
“是神農氏口嘗百草的勇氣,是無數先賢辨識萬物的智慧!”
秦川的意識再次與薪火系統連線,這一次,他沒有猶豫。
“系統!解析華夏集體記憶中,所有關於‘藥’的概念!”
“具現——【百草藥性】!”
嗡!
大地輕輕震顫。
長安城外的土地上,沒有長出任何仙草靈藥。
但是,一縷縷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微光,從泥土中升騰而起。
那是當歸的溫補之性,是黃連的清熱之性,是麻黃的發散之性,是甘草的調和之性……
萬千“藥性”,化作概念的洪流,在張仲景的面前匯聚。
醫聖伸出手,輕輕一招,一縷代表“扶陽”的燥烈藥性便落入他掌心。
他閉目感受片刻,斷然道:
“藥性已足,然,患者百萬,老夫一人,縱有三頭六臂,亦是杯水車薪。”
是啊。
醫生只有一個。
病人卻有百萬。
這怎麼救?
全球觀眾的心,再一次被揪緊。
難道華夏的奇蹟,就要止步於這最後一道難關嗎?
“先生一人不夠。”
秦川的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
“那便請……這天下所有的醫者,一同出手!”
他的聲音,透過薪火系統,響徹在每一寸被具現出的唐土之上。
“薪火傳承,人道洪流!”
“我在此,以華夏後輩之名,恭請——”
“歷朝歷代,懸壺濟世,救死扶傷,所有為守護生命而奔走的醫者英魂!”
“應我之召,降臨於此!”
轟隆!
這一次,響應召喚的,不再是帝王將相,不再是文人騷客。
長安城的街頭巷尾,田間地頭,無數道虛影憑空浮現。
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的面孔是清晰的。
他們穿著不同時代的簡樸衣衫。
有的揹著藥箱,步履匆匆;
有的挽著褲腿,身上還帶著泥土的氣息;
有的身穿殘破的軍服,臉上帶著硝煙的痕跡。
他們是史書上不會記載名字的“郎中”。
他們是奔走於鄉野間的“赤腳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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