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慘烈戰場上為人包紮傷口的“戰地醫師”。
他們是華夏文明真正的血脈守護者!
數以萬計的醫者虛影,沉默地出現,他們沒有言語,只是齊齊朝著張仲景的方向,躬身一拜。
那是後輩對先師的敬意。
張仲景眼眶泛紅,他對著萬千虛影,鄭重還禮。
“諸位,救人!”
一聲令下。
萬千醫者虛影,化作一道道流光,奔赴長安城內外每一個角落,衝向那些痛苦呻吟的民夫。
他們沒有針,沒有藥。
卻見一名赤腳醫生模樣的虛影,將手按在一名民夫的額頭,一道概念化的“清熱”藥性便被緩緩注入。
一名戰地醫師的虛影,對著另一名重症者,打入一道“固本”的藥性。
一個又一個民夫體內的神力瘟毒,在這些最純粹的人道醫療力量面前,如同殘雪遇驕陽,迅速消融。
“不止於此!”
張仲景再次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瘟疫之症,重在防治!需立刻將重症者隔離,分而治之!”
“輕症者,亦需觀察,防止蔓延!”
“傳我醫囑,熬製防疫湯藥,全民服用,固本培元,以防再染!”
秦川心領神會。
“遵醫聖法旨!”
他大手一揮,那本懸浮在空中的【唐律疏議】再次大放光明。
“以大唐律令,設【防疫司】!劃分隔離區域,排程人力物力,違者依法嚴辦!”
煌煌律法之力,化作無形的秩序之網,瞬間籠罩全城。
原本混亂的場面,立刻變得井然有序。
一座座簡易的隔離營區被飛速建立,重症患者被迅速轉移。
一口口大鍋架起,概念化的防疫湯藥被分發到每一個健康的民夫手中。
治療、隔離、防疫!
一套完整而嚴謹的,完全由人類經驗與智慧構建的防疫體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高效運轉起來!
擂臺之上。
大祭司阿赫摩斯臉上的陰冷麵具,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死死盯著畫面中,那些正在被驅散的黑色斑點,感受著自己降下的瘟疫詛咒之力,正在被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體系化解。
“這不可能!”
“我的詛咒,源於死神阿努比斯的神力,它直接作用於靈魂與生命本源!”
“那不是魔法,不是神術……那是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力量在它面前毫無作用!”
他震驚地發現,華夏人沒有祈求任何神明,沒有舉行任何祭祀。
他們僅僅是依靠自己的知識,自己的制度,就構建出了一道神力都無法穿透的防線!
那是一種純粹的,“生命”對抗“死亡”的秩序!
另一邊,加百利臉上的傲慢也徹底凝固。
他引以為傲的“神罰”,那代表著上帝威嚴的瘟疫,在那些奔走的“赤腳醫生”面前,脆弱得像一個笑話。
華夏的“醫學”體系,為他們的人道意志,提供了最堅固的鎧甲!
“凡人的智慧……凡人的智慧……”
加百利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癲狂。
“這怎麼可能抵擋神明!”
然而,事實就在眼前。
長安城中,瘟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撲滅。
民夫們身上的黑斑徹底消退,萎靡的精神重新振作,虛弱的身體再次充滿了力量。
不過短短片刻。
那一場足以毀滅一個新生文明的恐怖瘟疫,煙消雲散。
長安城,恢復了勃勃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