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神祇時,楊戩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是他們!”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
他認得出來,那些傢伙,都是當年參與了“萬神殿”騙局的神系代表!
是把他,和他的同袍們,騙進這個囚籠的仇人!
畫面繼續。
秦川以“人道”之力,碾壓諸神。
始皇帝虛影降臨,一聲“跪下”,萬神臣服。
血色的“誅”字,當場抹殺溼婆化身。
月讀尊反水,背刺加百利,跪地求饒……
一幕幕,都清晰地,展現在楊戩的面前。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早已被無盡的震撼所填滿。
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凡人後輩,竟然以一己之力,對抗諸神聯軍?
還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饒?
甚至,還逼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王,不顧規則,親自下場?
這……這怎麼可能?!
最後,畫面定格在了人皇軒轅降臨的那一刻。
那個身穿麻衣,手持木劍的溫和男子,一口鐘,鎮壓時空;一柄劍,斬斷神王法則。
當看到那個男人的瞬間,楊戩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那雙銳利的眼眸,瞬間被一種混雜著敬畏、激動、愧疚的複雜情緒所淹沒。
他對著那道麻衣身影的虛影,毫不猶豫地,單膝跪了下去,低下了那顆高傲了無數年的頭顱。
“末將楊戩……拜見……人皇陛下!”
他的聲音,哽咽,沙啞,充滿了無盡的委屈與激動。
像一個在外征戰多年,受盡了苦楚,終於見到親人的孩子。
秦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也是一陣酸楚。
他散去了光影,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許久,楊戩才緩緩抬起頭,眼眶已經泛紅。
他看向秦川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和審視,只剩下無盡的感慨和……一絲欣慰。
“我信了。”
他站起身,重新撿起地上的三尖兩刃刀,但這一次,刀尖是朝下的。
“沒想到,我等被困於此地無數歲月,故鄉,竟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
“我等自詡為神,卻成了階下之囚,無能為力。”
“反倒是你,一個凡人後輩,卻扛起了整個華夏的重擔,在外面,打出了一片天。”
“可笑,當真是可笑啊。”
秦川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能說道:“真君不必如此,若非爾等前輩被賊人所害,又何至於此。”
“哼,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楊戩冷哼一聲,那股屬於戰神的傲氣又回來了幾分,
“輸了,就是輸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到秦川身上,這一次,變得無比凝重。
“你剛才說,你是來救我們的?”
“是。”秦川點頭。
“怎麼救?”楊戩追問道,“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困住我們的,是什麼力量嗎?”
“人皇冕下說,這裡是‘神域囚籠’,是那些幕後黑手,用來隔絕我們神人聯絡的陷阱。”
秦川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哼,囚籠?”楊戩的臉上,再次露出譏諷的笑容,“說得倒是好聽。”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囚籠。”
“這裡是‘道’的煉化場!”
“那些傢伙,把我們騙進來,不是為了困住我們,而是為了……‘吃掉’我們!”
“他們要將我們所代表的,獨屬於華夏的‘道’,一點點地磨滅,分解,然後,化為他們自己的養料!”
“你現在看到的,還只是外圍。在這片混沌的更深處,還有無數的同袍,正在被那些‘法則烘爐’,日夜不停地煉化著!”
“我們,根本撐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