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病域王朝,竟然就這麼誕生了!”
李定國看著這一幕,老淚縱橫,心中對於黃角道人敬佩之情到了無與倫比的程度。
這一舉動,相當於是掘了尸解王庭的根。
實際上,病域王朝的誕生條件極為苛刻,還會受到歷史長河的壓制以及需要對應的鎮壓氣運之物。
相當於開闢運朝,需要遭受歷史長河的反噬,經歷劫難,並且需要以現世的歷史作為存在根基。
否則就是野史,無法長存。
然而屍天誕生於尸解王庭,本源相同,連結明末至晚清,更是有百萬妖魔的尸解仙砂進行轉生,底蘊深厚。
再加上吃了轉生池的一塊碎片,相當於盜了它的一部分許可權,強行開了一個關聯小號。
不僅享受一切便利,還能吃大號資源。
至於氣運鎮物……
萬民之璽天生就是為鎮壓氣運而生,秉持民心,再加上由黃角道人一手創造了屍天,掌控權始終在手。
因此,根本沒有任何阻礙,直接鎮壓了新生的氣運,甚至是反過來汲取尸解王庭流失的氣運。
此消彼長之下,迅速壯大。
同樣的源頭連結兩個王朝,讓一家獨大變成兩虎並立。
而且,另一隻“虎”不介意沉入深層歷史,不會堵塞淺層歷史。
對此,歷史長河自然是大力支援,根本沒有任何劫難,反而一路開綠燈,直接透過了稽核。
主打一個貼心關懷新人創業者,扶持“小微企業”。
創始人還是歷史行者,是“自己人”。
祂巴不得尸解王庭這個如鯁在喉的傢伙早點死。
種種因素之下,
造就了這特殊的“屍天之國”。
只要能夠度過眼前這一劫,百萬病域人類也將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家園。
“屍天降生了!”
李太平看著祭壇上的師父,目光震撼。
作為萬民之璽的主人,他清楚地感受到……
這片病域都被納入了萬民之璽的掌控之中。
幾天時間,他就從一個卑賤的乞兒,成為了一國之主。
這一切,都是黃角道人賦予他的。
諸多百姓也是神色驚喜,高呼黃角道人的神力通天。
然而,
相比起屍天王朝之中的喜悅,尸解王庭卻是陷入一片死寂。
諸多親王的發愣,導致幾個外庭碎片崩解,落入歷史長河,造成了更大的傷亡。
“怎麼可能!?”
食骸王看到尸解轉生池被崩碎,不由地驚聲尖叫,面目扭曲。
不敢相信……尸解轉生池竟然就這麼碎了!
這不僅僅是氣運鎮物破碎,更是尸解王庭在淺層歷史無敵的光環幻滅了。
讓它道心震盪,甚至加劇了自身病變,險些提前引來尸解之劫。
其餘諸王臉色陰沉的可怕。
叛徒不僅沒死,反而還在他們面前建立了一個新的病域王朝,無異於是當面牛頭人。
當面挑釁!
“可惡!”
金剛鹿王心中怒火升騰,沒想到自己那愚蠢子嗣,竟然召喚出瞭如此心腹大患。
最關鍵,自己還傻乎乎地幫忙遮掩訊息。
主謀竟然是自己!
若非如此,或許早就能發現禍亂苗頭且將其掐滅。
不至於局勢徹底失控。
也就是鹿總兵生死不知,就算沒死,他也要親手捏死這蠢貨。
饗女好心安慰道:“別擔心,人總有犯錯的時候,以後錯的地方還多著呢。”
“……”
金剛鹿王沉默,拳頭握緊,咔咔作響。
這女人怎麼還不死?
如果不是她體內有著偽聖後手,他都想把饗女做成阿姐鼓了。
但……
他擔心這女人會覺得是獎勵。
寶獅那碧色的眸子愈發深邃,感慨道:“好手段!”
說完這句話,他將破碎一角的尸解轉生池召回,壓在尸解王庭之上,遏制偽聖黑線的影響。
雖然救下饗女,但偽聖黑線的力量依舊殘留不少。
一不小心,就會將尸解王庭拽下去。
隨後,
他從王座上起身。
轟隆隆!
沒有了寶獅的託舉,諸多舊籙親王感受到了更恐怖的壓力,再加上偽聖之力的干預,他們的身軀也開始不斷崩解。
大山崩塌之時,再多的抵抗都像是無用功。
咔嚓咔嚓!
為了保全自身,他們再次抓來大量尸解王庭的轉生者們進行填坑,甚至是吃掉自己走相同路徑的的子嗣。
以此填補自己的損耗。
自己生的,吃起來才放心啊。
反正還能再生,該用就得用。
古人云,養兒千日,用兒一時。
轟轟轟!
與此同時,寶獅一步跨出,身軀迅速壯大,顯現法天象地,身形高大如山嶽,哪怕是歷史支流也只能沒過他的雙腳。
那青毛碧眼的獅首橫亙天穹,身著王袍,一道道碧色之環從周身擴散而出,那是他本身的靈性。
因為沒有去晉升天官,導致不斷堆積、凝結成了特殊的道力之環,數量龐大,哪怕是移動,都會影響小範圍的靈力潮汐。
是一種生命層次蛻變到極致的體現。
呼呼呼!
寶獅僅僅是呼吸,都掀起了恐怖的風暴,在歷史長河支流捲起了滔天巨浪。
宛若面對的不是人,
而是天理的執行者。
因為黃角道人創造屍天王朝,讓寶獅選擇親自出手!
鎮壓混亂。
為了防止被動晉升,他一手託舉轉生池,一手拽著尸解王庭,直接前往屍天王朝。
走一步,便跨越數公里。
所過之處,盡數化作屍山血海,數不盡的生靈凋敝,死者無法往生,幽魂漫天。
萬物凋零,眾生寂滅。
在那屍山血海之上,一輪碧血色燈盞懸掛,燭火幽幽,照耀萬古。
【三品法域——亂古屍山血海】
這一刻,
所有人見證到了天官之下第一人的力量!
哪怕是尸解王庭所有舊籙加起來,都還沒他一個人恐怖。
“寶獅竟然出來了!”
淺層歷史的諸多強者也是感受到異動,投來目光,默默圍觀這場大戰。
屍天王朝內,
嘩啦啦!
諸多歷史行者也看到了這一幕,然而還未慌張,耳邊響起了歷史長河塵埃翻湧的聲音。
主線任務一,顯示完成。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冥府邊境確實不會再被吞噬了。”張觀心喃喃道。
萬萬沒想到,還能以這麼玩?
不讓冥府邊境被吞噬,那麼讓它去死,然後孕育一個新的病域就行了。
如此一來,冥府邊境不存在,也就不可能被吞噬。
這文字遊戲,還被歷史長河承認了。
看起來簡單,
但想要復刻的難度,比起打穿尸解王庭還要難。
畢竟正常人誰懂尸解仙砂法啊?
更別說,
黃角道人是打穿的同時,還做到了這一點。
堪稱六邊形戰士,沒有絲毫短板。
看不到他的極限究竟在哪?
“天降猛男啊!”
狄聖一不服不行。
還好黃角道人不是歷史行者,否則攻略病域不跟玩似的?
哪怕是姜炎在他面前,都略顯遜色。
薑還是老的辣啊!
“終於可以回家了!”
其餘歷史行者們神色驚喜。
“諸位,我們先走一步。”
劉毅目睹諸多同伴暴斃,早就已經瀕臨崩潰邊緣,打了聲招呼,然後呼喚歷史長河迴歸現世。
一個接一個的身影選擇離去,不敢停留。
然而,
依舊有不少歷史行者選擇留下,並非不怕死,相反,他們害怕的渾身戰慄,也知道接下來有多危險。
但……這歷史性的畫面百年難得一遇。
一旦錯過,
或許這一輩子再也遇不到了。
這是天夏人刻在骨子裡的吃瓜基因。
他們很好奇……
黃角道人接下來會如何應對寶獅的攻伐?
總不可能還有底牌吧?
更何況,纏繞屍天之上的偽聖黑線並未散去。
也就是說……
就算進入深層歷史,也很可能會直接出現在饗女背後的偽聖面前。
這真的能有活路嗎?
李定國開口道:“仙翁,您來想辦法解除這偽聖黑線,沉入安全的深層歷史,至於尸解王庭之主就交給我來吧。”
“雖然往生聖樹的核心缺失了一部分,但只要我選擇自爆,哪怕是寶獅也要退避三舍,能夠爭取不少時間。”
在李定國看來,犧牲他一個,換取屍天王朝百萬生靈的存活,是一筆極為划算的買賣。
然而姜炎搖了搖頭,輕聲道:
“何須這麼麻煩。”
主要是,往生聖樹是他的東西。
怎麼能讓李定國自爆了。
那豈不是減少收穫了?
“仙翁,你還有辦法?”李定國驚喜。
姜炎並未回答,反而看向自己的徒兒:“太平。”
“師父,我在!”
李太平回應,目光崇敬。
姜炎看著他,輕聲道:“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貧道知道自己不是個好師父。
也沒時間好好教導你識字讀書,一來就帶你深陷死境,只能透過言傳身教,讓你快速地成長……”
說到這裡,黃角道人神色唏噓。
撲通一聲,
李太平跪倒在地上,腦袋抵著大地,認真道:
“師父請勿自責,太平眼中,您就是最好的師父!”
“這十天,是我這一生過的最開心的日子!”
“無論師父要讓我做什麼,太平都不會猶豫!”
黃角道人,就是李太平灰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給了他前所未有的溫暖、尊嚴、以及生命的意義。
哪怕如今成為了屍天之主,他心中也並非驚喜,更多的是惶恐和對未來的迷茫。
他怕自己做不好,辜負師父的期望。
如今,
師父的意思應該是想要自己去做什麼,大機率是自己的性命。
畢竟,他除了這個就什麼都沒有了。
然而李太平並未不滿,反而覺得格外驚喜。
至少,自己也能為師父貢獻一份力。
“你是個好孩子……”姜炎感慨道:“那麼,就替我做最後一件事吧。”
其餘人心中浮現不好的預感。
莫不是要透過李太平身上的氣運做什麼文章吧?
果然,面對火車難題,保一人還是更多人,黃角道人還是做出了他的選擇。
不能說錯,甚至他們也能理解。
只是和之前無所不能、為蒼生請命的形象有些出入。
果然,
“失一人而救蒼生,亦是無奈的選擇。”
張觀心等人也是嘆息。
命運,就是這麼可笑。
要讓一位師父,犧牲自己的弟子才能拯救更多人。
“請師父吩咐。”
李太平重重地點頭,神色堅毅,沒有動搖。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